众人脑海中同时浮现画面——青铜面具下，一只猩红眼瞳缓缓睁开。
“夜十二！”叶昭猛然睁眼，剑气暴涨，在众人头顶织成“听障结基”，凌空一斩，声波路径当场断裂。
裴月立刻出手，银针轻点沈砚太阳穴，助他稳住神志。虞小棠则咬破指尖，以符纸为介质，逆向追踪声源频率，飞快画出“反向屏蔽阵”，啪地贴在终端背面。
沈砚抓住间隙，手指狂敲：“重启协频协议，加防火墙——所有外来意识接入，一律判定为敌对程序！”
“叮。”
系统提示音响起：“协频协议V1.1——运行稳定。”
乱流终于开始平息，四周光流由狂暴转为有序，仿佛一台濒临崩溃的服务器终于完成了热修复。
“呼……活下来了。”虞小棠瘫坐在地，手里还攥着最后一根没化的冰糖葫芦，咧嘴一笑，“下次能不能换个温柔点的着陆方式？比如云朵垫子？”
没人接话。
沈砚盯着那幅凝固的记忆影像，久久不语。他看得清楚，那女人倒下前，嘴唇微动，似乎说了什么。可惜声音被时空吞噬，只剩无声的诀别。
叶昭默默站到他身侧，肩并着肩，剑尖垂地，却始终未收。她没说话，只是轻轻抬手，帮他拂去肩头一片焦黑的符纸灰烬。
那一瞬，沈砚忽然觉得，这乱世纷争、时空崩塌都不算什么。只要身边这些人还在，代码就不会断，路也不会走到尽头。
珞璃靠在一道虚幻的石壁残影边喘息，额角渗血，九尾虚影渐渐消散。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缠在沈砚衣角的尾巴尖，愣了一下，想抽回来，却被他不动声色地用手指勾住。
“别动。”他低声说，“这样……挺暖的。”
她耳尖一红，没再挣扎。
裴月收起银针，指尖还在抖，却仍坚持给每人快速探脉：“落地后立刻检查经脉，刚才的灵力共振可能留下暗伤。”
话音未落，脚下空间猛然一震。
原本混乱的漩涡开始收束，中心出现一道螺旋向下的光径，宛如天梯倒悬。远处，一座古老遗迹的轮廓在迷雾中若隐若现，碑文斑驳，唯有四个大字依稀可辨——
“天机归处”。
“要落地了。”沈砚深吸一口气，握紧终端。
叶昭剑尖微扬，目光锁定前方虚空，警惕如临大敌。虞小棠把最后一张符纸塞进嘴里以防掉落，裴月一手搭在沈砚肩上准备随时施针，珞璃的尾巴仍缠着他手腕，不肯松开。
五人身影随着最后一道光痕，急速坠向幽骸谷深处。
就在即将触地的瞬间，沈砚眼角余光瞥见——
那座石碑底部，刻着一行极小的字，像是后来被人偷偷补上的：
“源码有灵，见者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