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叶昭的剑气突然增强，裴月的银针泛起微光，珞璃的妖核轻轻颤动，虞小棠的手指抽了一下。
四股力量，透过绑定协议，汇入他的程序。
进度条猛地跳到99%。
夜十二发出一声嘶吼，数据流开始崩溃。
“为什么……你明明可以一个人活下来……”他的声音断断续续。
“因为我不是一个人。”沈砚盯着屏幕，“从头到尾，都不是。”
最后一行代码执行完毕。
【灵枢程序加载完成，生命修复启动】
珞璃的呼吸变得平稳，妖核重新亮起微光。她的一条尾巴微微动了动。
可虞小棠still没醒。她躺在地上，双眼漆黑，嘴角挂着冷笑，体内那股黑流还没完全消散。
“他还在这。”沈砚抹了把脸，声音沙哑。
裴月趴在地上，气若游丝：“必须切断他和魔血的联系……否则他会一直借体重生。”
叶昭握紧剑柄：“怎么切？”
沈砚看着虞小棠，忽然想起什么。他翻出手机里的日志，找到一段记录——虞小棠第一次画笑脸符那天，糖葫芦掉了，她哭得稀里哗啦，结果下一秒又笑了，说“甜的总比苦的多”。
他低头，在手机上敲了一段新代码。
不是攻击，不是净化，而是一段记忆回放程序。
他把代码注入符纸，贴在虞小棠胸口。
符纸亮起暖光。
她眉头皱了一下，嘴唇轻轻动了动。
“糖……化了……”她喃喃。
沈砚盯着她的眼睛：“是啊，化了。可你还记得后来我给你买了新的。”
她睫毛颤了颤。
“你不爱吃苦的。”他说，“所以你不会让别人把你变成苦的。”
符纸光芒渐强，虞小棠的身体开始发抖。黑气从她七窍中溢出，被符纸吸收，燃成灰烬。
她的眼瞳慢慢变回褐色。
“小棠！”沈砚抓住她的手。
她睁开眼，第一句话是：“我的糖葫芦呢？”
沈砚差点笑出声，又差点哭出来。
“没了。”他说，“下次补你两串。”
她虚弱地点头，抬手摸了摸脸：“我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吓人的话？”
没人回答。
因为就在这时，她的嘴角再次扬起。
不一样了。这次的笑容，冰冷，陌生。
“你们清不掉我的。”夜十二的声音从她嘴里传出，“只要她体内还有魔血，我就永远在。”
沈砚盯着她，手指慢慢收紧。
叶昭剑尖垂地，裴月抓着最后一根银针，珞璃的妖核微弱闪烁。
虞小棠坐在地上，一只手抬起，指尖凝聚出一团黑焰。
她看着那团火，轻声说：“原来……这就是我血脉里的东西。”
然后她抬头，看向沈砚：“帮我……把它烧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