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的手指还悬在半空，绿光与池底红门的符文对峙着。他的影子分裂成两个轮廓，一个戴面具，一个没戴，像程序错乱时的双重加载界面。他咬牙撑住精神力，指尖微微发抖。
“别慌。”他低声说，“只是信号干扰。”
叶昭扶着他肩膀，剑气压地三寸，随时准备出鞘。裴月蹲在一旁，手搭在药囊上，指节泛白。珞璃尾巴紧绷，竖瞳盯着池面波动。虞小棠已经退到石柱边，手里捏着一张刚画好的符，嘴里还嚼着冰糖葫芦的残渣。
“系统没崩。”沈砚收回手，绿光消散，“但下面那个门……它在自检重启。”
手机终端震动，裂屏上浮出一行字：【检测到分布式控制节点，东南西北四角存在数据脉冲同步信号】
【警告：单一破坏将触发连锁防御机制】
“好家伙。”虞小棠咽下渣子，“这不是打BOSS前的小怪群吗？”
“不止是小怪。”沈砚抹了把脸，“这是集群服务器。砍一条线，其他三条立刻热备份，整套系统照常运行。”
“那怎么办？”裴月问。
“同时断。”沈砚抬头，目光扫过四人，“必须在同一瞬间切断四个节点的连接，差一秒都不行。”
洞穴安静下来。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铁锈味，像是电路烧毁后的余烬。
叶昭皱眉：“怎么同步？这里灵气紊乱，传音符失效，连神识都传不出十步。”
“我有办法。”沈砚从兜里掏出手机残骸，接口处还冒着微弱电火花。他用指甲刮掉一层外壳，露出内部银丝线路，“源码灵根还能当信号塔用。”
他盘腿坐下，把手机放在膝盖上，指尖开始虚敲。脑海里的终端展开，黑底绿字刷出一串代码。
“我把你们身上的东西临时绑定成同步触发器。”他说，“叶昭的剑穗、裴月的玉扣、珞璃的银铃、虞小棠的铜钱发绳——全给我。”
四人愣了一下，陆续递出物件。
沈砚一手抓着手机，一手在空中划拉，像在写函数。每接到一件物品，就往里面注入一道绿色代码流。
“好了。”他闭眼三秒，“现在它们是我写的‘心跳包’，只要我这边一启动协议，五件东西会同时震一下，亮度闪一次。”
他抬手，在空气中点了一下。
嗡——
五件物品齐齐轻震，发出微光。
剑穗晃了晃，玉扣亮了零点一秒，银铃叮了一声，铜钱发绳跳了跳，连他膝盖上的手机残骸都颤了颤。
“牛啊！”虞小棠眼睛发亮，“这不就是无线局域网？”
“差不多。”沈砚咧嘴，“百米内毫秒级响应，比你们宗门传令快多了。”
叶昭看着剑穗，语气冷了些：“万一有人落单被围？”
“不会让你单独上。”沈砚收起手机，“这次不是谁去送死，是精准拆弹。你们只负责切断节点连接，不打架，不动手，看到守卫就躲。”
“那你呢？”裴月问。
“我在中间。”他指了指自己位置，“监控全局，等你们信号到位，统一启动破坏程序。”
珞璃眯眼：“如果其中一人失败？”
“那就全盘重来。”沈砚声音沉下去，“但我们没第二次机会。系统自愈进度已经到百分之三十，再拖下去，傀儡池重新激活，咱们全得变成活体电池。”
四人沉默。
沈砚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知道你们不想分开。可有时候，分散才是最安全的打法。敌人以为我们会抱团，我们就偏不。”
他看向叶昭：“你去北侧，那里巡逻最少，适合潜行。”
转向裴月：“你走南边，结界薄弱点在石柱后，用药粉破频就行。”
对珞璃：“东面妖气残留最多，你能靠血脉感应提前预警。”
最后看虞小棠：“西边高台视野最好，你居高临下，符纸定位最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