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月点头，刚要动身，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细微的咔哒声。
她回头。
一块石板缓缓下沉，露出下方一根铜管。管口有液体滴落，泛着诡异的紫光。
她瞳孔一缩。
那是……活体程序培养液？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沈砚的声音骤然拔高：“裴月！别碰任何东西！那是夜十二用来制造傀儡的核心材料！”
她僵在原地，手悬在半空。
就在这时，铜管突然爆裂。
紫色液体喷溅而出，有一滴擦过她手臂。皮肤瞬间发麻，像是被无数细针扎入。
她闷哼一声，本能地甩手，可那股麻痹感已经顺着血脉往上爬。
沈砚几乎是吼出来的：“快封穴！现在！”
她右手颤抖，左手却果断掐向肩井。银针再次出手，三枚连封三条主经络。痛感让她清醒了几分，但视线已经开始模糊。
她靠着墙慢慢滑坐下去，嘴里喃喃：“我没事……还能走……”
通讯频道安静了一瞬。
然后沈砚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冷静指挥的语气，而是带着一丝慌。
“裴月，听我说。你现在别动，我马上切远程支援。你要是敢昏过去，下次我写的防火符就不给你留备份。”
她扯了下嘴角，想笑，却笑不出来。
“你……你还知道心疼人啊……”
“少废话。”他顿了顿，“你要是倒下了，谁给我熬安神汤？谁帮我改护山大阵？你说你走了，我找谁去？”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呢喃：“你不能倒。”
裴月闭了闭眼。
那一瞬间，她好像看见他在屏幕前抓头发的样子，眼镜歪了也不扶，嘴里念叨着“这行代码应该能跑通”。
她深吸一口气，撑着墙站起来。
“我没倒。”她说，“我还站着。”
她抬起手，把最后一枚银针扎进太阳穴。剧痛让她恢复清明，视线重新聚焦。
前方通道被妖火照亮，珞璃的身影一闪而过。
她迈步跟上，脚步有些虚浮，但没有停下。
沈砚还在说话，语速很快，像是在敲代码：“我已经标记安全路线，沿着左侧岩壁走，避开所有亮红光的区域。你要是敢往右拐，我就把你上次偷偷改我程序的事告诉叶昭。”
裴月轻哼一声：“你告啊，反正她早就知道了。”
“你——”他卡了一下，“合着你们俩背着我串通好了？”
“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学会用导引术骗过系统检测的？”她笑了笑，脚步不停。
前方拐角处，虞小棠探出头：“裴姐姐！这边！”
她应了一声，正要加快脚步，忽然感觉手臂上的麻痹感又回来了。
低头一看，那滴紫色液体正顺着衣袖往下滑。
她眼神一凛，抬手就是一针扎进肘弯。
血珠溅出来，混着紫液滴在地上。
滋的一声，石板被腐蚀出一个小坑。
她盯着那个坑，轻声说：
“这玩意儿……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