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月。
她三年前曾昏迷七天，醒来后说自己做了个梦，梦见一个穿红衣的女人站在火中对她笑。
当时大家都当她是胡言乱语。
可现在看来……
他不敢往下想。
这时，终端又弹出一条提示：【检测到高频情感波动，来源：地下密室门后。匹配度：98.7%】
沈砚猛地抬头。
门在震动。
比之前更剧烈。
夜十二也察觉到了，一步步走向门前，脚步踉跄，却坚定。
“这次不一样。”他低声说，“我已经找到了开启钥匙。”
沈砚反应过来：“你说的是我？”
“源码灵根本就是父级系统的主控模块。”夜十二回头看他，“只有你能同时接入‘生者数据库’和‘亡者档案库’。你是桥梁，是接口，是唯一能让死人重新上线的终端。”
沈砚冷笑：“所以你之前攻击我，也是计划的一部分？故意让我拿到权限，好替你打开这扇门？”
“我不需要骗你。”夜十二摇头，“我只是相信，只要是写代码的人，都不会忍心看着一个程序永远卡在加载界面。”
沈砚沉默。
他知道对方说得对。
他自己就经常半夜爬起来，只为修复一个报错的小脚本。不是为了奖赏，也不是为了认可，只是单纯地——不想让任何一段逻辑死在中途。
他缓缓站起身，腿还在发软，但还是往前走了一步。
“我可以帮你打开门。”
夜十二眼神亮了一下。
“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如果她醒来后，不想回来呢？如果她说‘别打扰我这一世的生活’呢？你还坚持要拉她出来吗？”
夜十二僵住了。
他站在门前，背影佝偻，像一座即将崩塌的山。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不知道……但我必须试一次。哪怕她恨我，我也要让她知道，有人等了她一千年。”
沈砚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一幕无比熟悉。
就像他每次提交代码被驳回时，还是会默默改完重新上传。
不是为了赢，只是不想认输。
他抬起手，把手机贴在密室门上。
终端开始扫描，绿光顺着门缝渗入。
【正在建立连接……】
【目标身份验证中……】
【匹配成功：月华零七·魂核信号确认……】
【警告：容器不稳定，融合过程可能导致宿主死亡。】
沈砚看到这行字，手指顿了顿。
他没关掉程序。
而是低声问：“你听见了吗？如果她死了，你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夜十二闭上眼，一滴血从眼角滑落，混着金属油液滴在地上。
“我知道。”他说，“但比起从未拥有，我宁愿选择再次失去。”
门上的符文开始发光，由暗红转为炽白。
沈砚的手机发出蜂鸣，界面跳出最后一条提示：【是否允许灵魂融合？是/否】
他的拇指悬在选项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风从裂缝吹进来，卷起地上的灰烬。
夜十二站在门前，右手微微颤抖。
门内的震动越来越强。
沈砚忽然想起虞小棠说过的一句话：
“有些符咒画出来，不是为了生效，只是为了告诉别人——我一直都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