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告诉我。”沈砚慢慢站起身，“如果仪式成功，她回来了，可她不想留下呢？你会放她走吗？”
夜十二终于动了。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那道不断膨胀的银蓝光柱。
“我不问她愿不愿意。”他说，“我要她重新拥有选择的权利。哪怕她最后转身离开，我也要让她知道，有人等了她千年。”
沈砚看着他。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
夜十二不是疯子。
他是真的爱到不惜背叛天道。
可正因为这样，才更危险。
沈砚低头看了看手机，攻击模型已经准备就绪，只差一个切入点。他需要夜十二在下一次校验时稍微停顿，哪怕半秒，他就能把终止指令塞进去。
他试探着说：“我可以帮你确认她的意愿。不用强行唤醒，我们可以先建立连接，看看她的真实想法。”
“不用。”夜十二打断他，“我已经等不起了。”
话音落下，仪式再次启动。
光带疯狂汇聚，银蓝光柱剧烈震颤，像是某种存在正在苏醒。沈砚立刻察觉到空间结构的变化——同步延迟即将到来。
就是现在！
他指尖泛起绿光，准备释放程序。
可夜十二突然抬手，一道血色镰影横扫而出，直接劈向他的方向。
沈砚猛地侧身，镰刃擦肩而过，割裂了他的衣袖。手机差点脱手。
“别逼我杀你。”夜十二冷冷道，“你是钥匙，我不想动手。”
沈砚喘着气，没再上前。
他知道，谈判失败了。
但没关系。
他已经拿到了全部数据。
攻击路径、触发时间、终止指令编码，全都存在源码灵根里。只要下一次校验到来，他就能发动突袭。
他退到角落，假装调息，实则在意识深处备份攻击方案。每一步都精确到毫秒，连失败后的逃生路线都预演了三遍。
外面还有人在等他回去。
他不能死在这里。
时间一点点过去。
光柱越来越亮，仪式进入最后阶段。夜十二的身体已经开始半透明化，和红光融为一体，成为仪式的一部分。
沈砚闭上眼，默默倒数。
三十秒……二十秒……十秒……
同步延迟即将来临。
他的手指悄悄抬起，指尖凝聚起最后一丝灵力。
就在这时，夜十二忽然开口。
“哥。”
沈砚睁眼。
“如果你见到她……替我问一句。”
“千年前的那个雨夜，她有没有回头看过我？”
沈砚愣住。
还没等他反应，空间猛然一震。
校验节点到了。
所有光带瞬间凝固。
沈砚毫不犹豫，指尖猛地点出。
一道绿色代码流直射仪式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