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听到那一声“哥”，整个人顿了一下。他没回头，但手指微微颤了。
四道身影已经冲到裂隙边缘，叶昭的剑气劈开最后一层数据屏障，裴月的银针在空中划出弧线，珞璃的妖火把通道烧得通红，虞小棠一边跑一边往嘴里塞冰糖葫芦，符纸甩得满天飞。
可夜十二没动。
他靠在崩塌的岩壁上，脸上没了面具，只剩下疲惫和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你走吧。”夜十二低声说，“我不能出去。”
沈砚转身，走到他面前：“为什么？”
“我是裂隙的锚点。”夜十二苦笑，“从我启动‘格式化’那天起，我的存在就和这地方绑死了。强行离开，整个三界都会震荡。”
沈砚眯起眼：“那就一起改代码。”
夜十二一愣：“你说什么？”
“你不是想复活她吗？”沈砚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又戴上，“可你现在连自己都救不了，还谈什么救别人？咱们现在不是敌人了，是兄弟。兄弟之间，代码共享不过分吧？”
夜十二盯着他，声音发哑：“你不怕我再反水？”
“怕。”沈砚点头，“但我更怕你一个人在这儿，把执念写成死循环，越转越深。”
他伸出手：“来不来？双核运行，清掉这个bug。”
夜十二看着那只手，很久，终于抬起了自己的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的瞬间，沈砚体内的源码灵根猛地亮起，绿色代码顺着经脉蔓延，直接接入夜十二的身体。两人同时闷哼一声，像是被高压电击中。
终端界面自动弹出：
【检测到同源生命频率，是否建立“兄弟链路”？】
沈砚点了“是”。
【链路建立成功，权限等级：互信模式】
下一秒，两人的意识被拉进同一个程序空间——灰白背景里，一道巨大的死循环代码正在疯狂运转，像永不停歇的漩涡。
“这就是维持裂隙的核心。”沈砚指着那团乱码，“它在不断复制‘月华零七’的记忆片段，制造虚假复活假象。”
“我知道。”夜十二咬牙，“可一旦删了它，裂隙会立刻崩塌，吸走所有靠近的人。”
“那就不是删除。”沈砚咧嘴一笑，“是重写。”
他打开脑海中的编程界面，开始敲代码：
“我们把它改成自毁协议，设定触发条件——当裂隙闭合时自动清除，不留后患。”
夜十二皱眉：“可系统不会信任外来指令。”
“所以我们两个一起下命令。”沈砚看向他，“双核验证，互为反向校验。你的权限+我的密钥，系统必须放行。”
夜十二沉默几秒，点头：“干。”
两人并肩坐下，手指在虚空中快速敲击。没有键盘，没有屏幕，只有源源不断的代码从他们指尖流出，在空中交织成网。
叶昭等人已经冲到近前，却被一股无形力量挡住。
“别过来！”沈砚大喊，“程序还没跑完，进来会被格式化的！”
叶昭死死盯着他，握剑的手青筋暴起，却没有上前。
裴月迅速布下护心阵法，银针悬空旋转；珞璃妖火升腾，护住三人周身；虞小棠掏出一张符纸，咬破指尖画出血咒。
“他们还在里面拼命，我们不能倒下。”虞小棠把符贴在胸口，“姐妹们，撑住！”
代码越写越快。
死循环被逐步拆解，重组为自毁指令。
【双核清除协议】编写完成。
【是否执行？】
沈砚和夜十二对视一眼，同时按下确认键。
轰——！
整个裂隙剧烈震颤，数据流如洪水倒灌。那道维持千年的核心代码开始崩解，一层层剥落，化作光点消散。
“快走！”沈砚一把拉起夜十二，“协议生效了，三秒后裂隙闭合！”
两人朝着出口狂奔。
可就在即将跨出的刹那，一股逆向吸力从背后袭来，直接将沈砚往后拖。
“糟了！”他低吼，“系统要把我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