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要上去送死。”沈砚抹了把脸，“我是想告诉你，那家伙第二次施法会有零点八秒的延迟。因为他得重新构建能量场，就像重启服务器。”
叶昭眯起眼：“你怎么知道？”
“我刚才看到他结印的手势变了。”沈砚咳嗽两声，“第一次是逆时针收束，第二次必须顺时针释放，中间有个缓冲。只要你能在那零点八秒内打断他，他的魔法会反噬。”
叶昭沉默两秒，点头：“记住了。”
她转回去，握紧剑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那边，黑袍法师的双手再次合拢，暗紫色的能量球一点点凝聚。
沈砚站在她身后，拳头攥得发白。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她一个人面对那种级别的攻击。
他忽然明白什么叫无力。
以前他总觉得自己能靠代码解决一切。火球术、御剑脚本、反编译、跨接口调用……他以为只要逻辑通，就能赢。
可现在，系统崩了，他连个护盾都放不出来。
而她，一句话不说，拔剑就上。
风停了。
黑袍法师的手抬到最高点。
能量球成型，比刚才更大，吞噬的光线更多。
叶昭动了。
她没有冲上去，而是侧身一闪，剑尖在地上划出一道弧线，剑气蓄势待发。
就在那能量球脱手的瞬间，她猛地前冲，剑光如电，直劈黑袍法师面门。
对方果然有一瞬慌乱，手型微变。
就是现在！
叶昭旋身，剑锋横扫，正中对方结印的手腕。
咔嚓一声。
骨头断裂的声响清晰可闻。
黑袍法师惨叫，能量球失控，猛地往他自己脸上撞去。
轰！
紫光炸开，那人当场倒飞出去，砸进一堆废墟里，再没动静。
叶昭收剑，单膝跪地，喘得厉害。
沈砚冲上去扶她，发现她整条右臂都在抖，剑差点拿不住。
“你疯了！”他吼，“万一算错了呢？”
“你不是说有零点八秒吗？”她抬头看他，嘴角带血，居然笑了，“我信你。”
沈砚愣住。
他看着她的眼睛，忽然觉得胸口堵得慌。
他不是没被人信任过。可从来没人敢把自己的命交到他这个“人形BUG收集器”手上。
尤其是这种时候，他连代码都跑不动了。
“下次别这样。”他低声说，“我不想看你受伤。”
“那你下次早点把程序修好。”她靠着他站起来，声音有点软，“不然我踹得更狠。”
沈砚扶着她，两人站在废墟中央，背后是还没散的烟尘。
远处，魔将还在列阵，新的敌人正在逼近。
沈砚低头看手机，屏幕黑着，按电源键也没反应。
脑海里依旧空荡荡的，没有终端，没有提示音，什么都没有。
但他没再慌。
他摸了摸裤兜里的备用机，又看了眼身边站着的女人。
代码会崩，系统会宕，但他还有人在。
他轻声说：“我一定会把程序修好。”
叶昭没说话，只是把手放在剑柄上，目光投向远方。
魔将举起巨斧，大地震动。
沈砚抬起手，指尖微微发亮。
虽然很弱，但那一丝绿光，终究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