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得撑一会儿。”他坐到墙边，背靠石壁，把手机放在腿上继续运行程序。
虞小棠靠在他肩上，头轻轻歪过来，蹭到他脖子。他顿了一下，没动。
外面风声呼啸，塔身还在轻微晃动。他低头看她，睫毛微微颤，嘴唇干裂，手指无意识地蜷着，好像还在想抓那张符。
他小心把她抱紧了些，一只手搂住她肩膀，另一只手腾出来操作手机。
【开启后台守护进程】
【自动监测灵力波动】
【触发条件：异常增幅≥15%】
刚设好，系统突然跳出新提示：
【检测到符种活性波动】【来源：虞小棠体内】【强度：微弱但持续上升】
“她的符种……在反应？”
沈砚愣住。符种是符修的根本，一般只有在绘制关键符箓或遭遇同源力量时才会激活。可现在她人都昏迷了，符种怎么还会动？
他盯着那张废符，忽然意识到什么。
“这张符……不只是触发了禁制，它本身可能就是一把钥匙。”
否则夜十二不会特意留下痕迹。那种人做事都有目的，不可能白白浪费一道灵力印记。
他把废符收进内袋，贴身放好。
“等你醒了，咱俩得好好聊聊你到底画了个啥。”
塔外沙尘越来越大，远处的地动没停，反而越来越密。他知道，四象阵已经开始运转，时间不多了。
他深吸一口气，扶着墙站起来，一手抱着虞小棠，一手握紧手机。
“走，先离开这儿。”
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回头一看，墙上那道逆纹符线，竟然重新亮了一下，灰光闪了半秒，又灭了。
沈砚眼神一冷，没说话，抱着人快步出门。
风卷着沙打在脸上，他眯着眼往前走。西荒的天阴得厉害，乌云压着山脊，像一口锅盖。
走了几十步，虞小棠突然哼了一声，手指动了动。
“小棠？”他停下脚步。
她没睁眼，但嘴唇微微张开，声音极轻：“符……不能撕……”
“你说什么？”
她没再说话，呼吸又沉下去了。
沈砚皱眉，低头看怀里的人。她的脸还是很白，但体温回升了一点。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他喃喃。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屏幕。
【警告：检测到符种与废符产生共振】【频率同步率已达61%】
他心头一跳。
还没来得及反应，前方林间一道红光冲天而起，直插云层。
大地剧烈一震，他差点站不稳。
“那是……四象阵的方向。”
他咬牙，加快脚步。
“再撑一会儿，我带你过去。”
他抱着她往前冲，风沙扑面，格子衬衫被吹得猎猎作响。
虞小棠的手悄悄抬了起来，指尖勾住了他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