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跪在废墟里，手指还贴着珞璃脖子上的暗金纹路。那道印记像活的一样，顺着皮肤往他指尖爬，冷得发麻。手机屏幕闪了几下，绿光忽明忽暗，【编辑器融合进程启动】几个字跳得断断续续。
他咬牙想调出系统界面，可脑袋像是被人拿锤子砸过，眼前全是乱码。一行行代码自己蹦出来又碎掉，像被风吹散的灰烬。他听见系统提示音卡在喉咙里：“核心权限冲突……拒绝初始化。”
不行，再这样下去连最后一点精神力都要耗光。
他抬起手，发现指节裂了口，血顺着掌心往下滴。一滴正好落在怀里那张烧焦的符纸上——是虞小棠之前画废的那张，他一直揣着没扔。
“喂！别睡！”
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脚步声踉跄，有人冲了过来。
沈砚勉强抬头，看见虞小棠跌跌撞撞跑近。她脸色发白，嘴唇干裂，但手里死死攥着乾坤袋。她一眼看到他掌心的血和那张符纸，眼睛猛地亮了。
“你还记得吗？”她一把抓起他的手，按在符纸上，“这符本来想给你挡灾的，结果画歪了变成废品。现在……换它救你！”
符纸吸了血，瞬间变得滚烫。边缘开始卷曲发黑，可中间残存的符文却亮了起来。
沈砚想抽手，“太危险，程序还没稳定——”
“少废话！”虞小棠瞪他，“你写你的代码，我来补符！”
她抬手就往脸上划了一道，血珠甩在空中。指尖蘸血，在虚空中飞快描画。一道道红色线条浮现，补全了符纸上断裂的纹路。她的动作越来越快，嘴里念着谁也听不懂的咒语，声音却稳得不像个病人。
符纸突然自燃，化作一团金光，绕着沈砚转了一圈，然后猛地钻进他胸口。
沈砚整个人一震，像是被雷劈中。他张嘴想喊，却发不出声。视野瞬间黑了三秒，等再亮起来时，世界变了。
空气中飘着半透明的线，密密麻麻连成网。地上裂缝的走向、残留的阵法痕迹、甚至风的流动轨迹，全都变成了可读的数据流。他低头看手机，终端界面不再是普通的命令行，而是一片立体展开的操作面板，标题赫然写着：【天道编辑器·原型v0.1】
“警告：检测到非法规则修改请求，正在加载防御协议。”系统音比以前更冷，也更清晰。
沈砚深吸一口气，试着输入指令：【修复局部空间稳定性】。
手指刚敲下回车，裂缝上方的空气突然扭曲。一道半透明的人影缓缓浮现——黑金劲装，半张青铜面具，正是夜十二。
“你以为拿到工具，就能改命了？”那人影冷笑，“哥哥，你还是不懂。天道不是代码，它是因果。”
沈砚没理他，盯着编辑器界面。进度条走到87%就卡住了，提示：【外部法则压制，操作受限】。
他额头冒汗，正要强行绕过验证，忽然感觉手臂一紧。
虞小棠扑上来抱住了他的胳膊。
“别怕！”她仰头看他，眼里有泪光，嘴角却是笑的，“我的符，从来都是为你写的。”
一股暖流顺着她的手涌进来，直接灌进编辑器核心。原本卡住的进度条唰地涨到100%，系统弹出新提示：【辅助权限绑定成功：符师虞小棠】。
裂缝停止扩张，四周的空间波动肉眼可见地平缓下来。
夜十二的脸色变了。他抬手想发动攻击，可身体已经开始变淡，像是信号不稳的画面。
“你赢不了的。”他留下最后一句话，身影炸成碎片消散。
沈砚松了口气，差点栽倒。虞小棠用力撑住他，自己也晃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