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那一刻，隐身程序失效。
沈砚靠着墙滑坐在地，头痛欲裂。眼前闪过乱码般的白光，耳边全是电流杂音。
“你流血了。”珞璃蹲下来，撕下裙角布料，轻轻按在他鼻下。
他摇头：“没事。撑住了就行。”
她低着头，手指有点抖。“你还记得……我说过妖族被猎杀的事吗？”
“记得。”他说，“你说小时候村里人发现你是半妖，点了火把追你到山里。”
“那时候我以为，只要藏得好，就能活下来。”她声音很轻，“可今天我发现，就算我什么都不做，只要长得不一样，就会被当成异类。”
沈砚看着她。紫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但那双眼睛还在发光。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说，“你不是一个人。”
“所以你才会破窗而入？”
“不然呢？”他笑了笑，“等你发朋友圈求救再打车过去？”
她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却把额头轻轻抵在他肩上。
“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沈砚没说话，只是抬手摸了摸她耳朵。温度正常，没再发烫。
他知道这不代表安全。热搜还在发酵，夜十二那边说不定已经盯上这个漏洞。城市监控系统也开始标记异常能量点，刚才逃出来时，他看见天台多了几个无人机巡逻轨迹。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局面。
他打开手机，想给叶昭发加密消息，结果信号满格又瞬间归零。试了三次，全都失败。
“电网不稳定。”他说，“得换个方式联系她们。”
“你还有办法？”珞璃问。
“有。”他盯着屏幕，“之前在公司埋了个后门脚本，只要接入内网就能触发联动提醒。但现在的问题是——谁去翻墙？”
“我去。”她说。
“不行。”他立刻拒绝，“你现在身份敏感，露面就是送人头。”
“那你呢？你刚吐了血，走路都晃。”
“所以我不是去露脸。”他敲着手机，“我是去写代码。只要找到一个接入点，就能把四个人的信号节点串起来。”
“你是说……建立专属通讯网？”
“对。”他抬头看她，“就像以前在九重天那样。你提供妖力中转站，裴月负责生物信号校准，叶昭用剑气当加密密钥，虞小棠画符做跳板协议——我们自己搭个局域网。”
珞璃愣住。“你居然还记得每个人的特长。”
“废话。”他哼了声，“你们可是我唯一能信任的编译器组件。”
她笑了，第一次在这场危机里露出轻松的表情。
可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警笛声。
由远及近，至少三辆车，朝这边开过来。
沈砚迅速熄灭手机屏幕，屋里陷入黑暗。他靠墙坐着，手握紧发烫的机身。
屏幕上最后一行未发送成功的指令还在闪烁：
【启动四源联动协议·测试版】
他没删。
外面风声呼啸，铁皮屋顶被吹得哐当作响。
掌心那点绿光，再次微弱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