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她说，“下次别一个人扛。”
“我这不是有你们嘛。”他睁眼笑，“四个外挂同时上线，谁顶得住？”
叶昭没接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纽扣——是他衬衫上掉的。她放在手心，看了两秒，然后塞进他衣兜。
裴月走过来，打开药囊，里面只剩半包止血粉。她二话不说，撕开纱布，给他手背重新包扎。手指碰到他皮肤时顿了一下，但没停。
“以后别硬撑。”她说，“疼会传染的。”
“懂了。”他说，“下次我提前喊痛。”
珞璃没动，尾巴依旧缠着他脚踝。她歪头看他，猫耳微微抖动，像是在确认他的体温是否正常。
“你还烤棉花糖吗？”沈砚问她。
“等你能站起来再说。”她哼了一声，但尾巴尖悄悄卷了卷。
虞小棠把冰糖葫芦剩下的一半塞进他嘴里：“补充能量啦！程序员不吃糖会蓝屏的。”
甜味在嘴里化开。
沈砚嚼了两下，笑了。
他仰头看天。
阳光越来越亮。
那些金色碎片还在落，但速度慢了。城市安静得不像话，连鸟叫声都没有。可他知道，这只是风暴过后的短暂平静。
他不怕。
因为他现在不是一个人。
他是五个人的服务器。
只要她们还在，系统就不会崩。
“喂。”虞小棠忽然凑近，“你说……我们是不是以前就认识？”
“嗯。”他说，“很久以前。”
“那你干嘛装失忆？”她瞪眼。
“我哪敢。”他笑，“你们一个比一个凶，我惹不起。”
“少来。”叶昭冷冷道，“你明明早就知道我们会来救你。”
“我知道。”他点头，“所以我才敢拼命。”
裴月轻轻叹了口气：“你总是这样，把所有事都扛在自己身上。”
“因为我是主程序啊。”他说，“bug得我自己修。”
珞璃瞥他一眼：“下次再自爆式debug，我就把你扔进数据黑洞。”
“行。”他举手投降，“我改。”
说完这句话，他感觉胸口那块编辑器残片又跳了跳。
不是警告。
是回应。
像是系统终于认了家。
阳光铺满整片草坪。
五个人围成一圈，没人提离开。
远处一栋楼的玻璃反射出一道金光，刚好照在沈砚脸上。
他抬起手，挡了挡。
然后慢慢放下。
风吹起他的格子衬衫，袖口破了个洞，线头耷拉着。
虞小棠盯着那张合照，手指在屏幕上滑了滑。
叶昭坐在他左侧，手里还捏着那颗纽扣。
裴月靠着树干，手腕上的旧伤隐隐作痛，但她没说。
珞璃的耳朵忽然动了一下。
她望向远方，眼神有一瞬的恍惚。
沈砚察觉到了。
他轻轻动了动脚踝。
尾巴立刻收紧。
他笑了。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不是消息。
是系统自动截图。
画面是此刻的他们——五个瘫在草坪上的人，晒着太阳，乱七八糟地挤在一起。
截图保存成功。
命名：【日常备份_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