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站在墙角，手机屏幕还亮着那条日志。本地设备登录家庭系统，调用童年记忆区。他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把那段异常数据复制进沙盒环境，进度条刚走到一半，客厅传来脚步声。
叶昭走了进来，剑没入鞘，停在他面前。“你躲这儿干什么？”
“查点东西。”他收起手机，往客厅走。
裴月坐在茶几边，药囊摊开，银针一根根摆好。珞璃靠墙站着，尾巴轻轻晃。虞小棠盘腿坐在地毯上，嘴里咬着糖葫芦，手里拿着朱砂笔涂涂画画。
“你们怎么都在？”沈砚问。
“你脸色不对。”叶昭说，“刚才在教室外就感觉到了。”
“没事，就是系统出了点问题。”他掏出手机，点了投影功能，墙面浮现出日志片段，“有人用我的权限进了家庭管理系统，操作很隐蔽，但调用了加密层级最高的区域——童年记忆存储区。”
“系统？”虞小棠抬头，“你说的是那种电脑后台？”
“差不多。”沈砚说，“就像你们的护山大阵，有主阵眼、副阵纹，还有禁制区。现在有人绕过守阵灵兽，直接摸到了最深处的密室。”
裴月皱眉：“谁能做到？用你的身份？”
“理论上只有我自己。”沈砚盯着投影，“但问题是，登录设备是‘本地’。也就是说，入侵者就在这个屋子里，或者……和我共用同一个终端。”
珞璃耳朵动了动：“你这系统，是不是和你那个……源码灵根连着？”
沈砚看了她一眼：“嗯。但它独立运行，不该被干扰。除非……它本来就不只是我建的。”
叶昭突然抬手，指尖凝聚一缕剑气，在空中划出三道线。“如果这是阵法，入口通常在最松的地方。你们修真讲究心境稳固，可人类最容易破防的，是‘情’字位。”
“你是说……记忆？”裴月问。
“对。”沈砚点头，“童年记忆区就是那个弱点。加密再高，一旦触发情感共鸣，防火墙就会降级响应。就像你们练功时心神不宁，护体灵光也会变弱。”
虞小棠一拍大腿：“那还不简单？加个符！我画个‘谁碰谁炸’的防护咒，贴上去完事！”
“不行。”沈砚摇头，“这地方太敏感，硬封会触发自毁。而且……”他顿了顿，“我怀疑这系统不是我一个人建的。可能从一开始，就有别人埋了东西。”
空气安静了一瞬。
“那你打算怎么办？”叶昭问。
“先探。”沈砚坐到沙发上，打开手机，“四个人一起看，各自用你们的方式试试能不能感知异常。”
叶昭站到他右侧，剑指轻点虚空，一道细如发丝的剑意延伸出去，融入投影中的代码流。忽然，她眉头一皱。
“这里有波动。”她说，“这段代码……带剑气残韵。是我之前帮你改护山阵时留下的。”
沈砚放大那段区域，果然看到一串波形和叶昭的剑意频率一致。“系统记住了你的力量模式？”
“不止。”叶昭眼神微凝，“它像在学习。”
裴月闭上眼，手指搭在自己腕间，低声念了几句口诀。片刻后，她睁开眼：“这系统没有攻击性，也不像病毒。它更像……一个寄生体。不破坏，只观察，等时机成熟再激活。”
“观察什么？”虞小棠问。
“情绪。”裴月说，“尤其是强烈的情感波动。你最近心跳过速，呼吸紊乱，脉象乱得像被什么东西拉扯着。”
沈砚没说话。他知道她在说夜十二的残影入侵。
珞璃竖瞳闪了闪，妖力缓缓释放。她的目光锁定在代码深处一段暗红色的数据链上。“这气息……和夜十二的镰刀有点像，但更原始。像是……源头。”
“源头？”沈砚心头一跳。
“嗯。”珞璃收回妖力，“它不动，但一直在等。等某个信号。”
虞小棠已经画好了符，朱砂笔一甩，符纸飞向投影。符在空中燃烧，化作一道金光扫过代码层。突然，墙面图像剧烈抖动，一段隐藏路径被放大——
【X-Project_Backup】
五个字清晰浮现。
“这是什么？”虞小棠瞪眼。
沈砚盯着那名字，手指慢慢收紧。X-Project。X-1，X-2。照片里的两个孩子。
“备份项目。”他低声说，“看来我不是第一个。”
叶昭看着他：“你要进去看吗？”
“不能贸然进。”沈砚关掉投影，“这里面可能有陷阱。一旦触发，说不定整个系统都会崩。而且……”他看向四人，“你们的力量都被系统记录了。叶昭的剑意，裴月的医术波动，珞璃的妖力频率，虞小棠的符文轨迹。它在收集数据。”
“所以它不只是针对你。”裴月说。
“对。”沈砚点头，“它在构建一个完整的模型。等所有变量齐了，就开始运行。”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虞小棠问。
“先不碰。”沈砚把手机放在茶几中央，“但我得确认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