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在，我才敢这么玩。”沈砚笑了笑，抬手扶了下眼镜。
风从车库入口吹进来，卷起几张废纸。地上那只影蝠已经化成黑烟，消散了。手机静静躺在通道尽头，屏幕还亮着，解析进度条停在百分之八十九。
沈砚走过去捡起手机，擦了擦灰。那组加密坐标的解码还没完，最后几位字符还在跳动。
叶昭站在他身后，忽然伸手，把他衬衫领子翻正。
“歪了。”她说。
沈砚一怔，没回头。
他感觉脖子有点热。
“你刚刚……是不是挡在我前面了？”他问。
“气流变化。”她语气平静，“有人从上方接近，本能反应。”
“哦。”沈砚点头，“合理。”
但他嘴角还是翘了下。
两人并肩往出口走。走到一半，沈砚忽然停下。
“等等。”他打开终端，重新调出刚才的热源扫描记录，“我漏了个细节。”
叶昭转身：“什么？”
“通风管道的扰动频率。”沈砚放大图像，“不是一个人的重量。刚才上面，至少有两个单位。”
叶昭眼神一凛。
沈砚迅速输入指令，启动广域监听程序。车库顶部几盏灯忽明忽暗，系统捕捉到微弱回声。
“一个走了。”他说，“另一个，还在等着。”
话音未落，头顶传来一声轻响。
一块通风格栅松动，缓缓下坠。
沈砚一把拉住叶昭手腕，往后撤步。叶昭顺势转身，剑已出鞘三分。
格栅砸在地上，发出巨响。尘土飞扬。
可通道里，空无一人。
沈砚盯着那黑洞洞的管道，手指在手机上快速滑动。系统标记出一条逃逸轨迹，指向地下三层废弃停车场。
“追不追？”叶昭问。
“不。”沈砚摇头，“那是诱饵。真正的信息，早就传出去了。”
他低头看手机，解码进度跳到了百分之九十五。最后几个字符浮现出来——
【同步节点：四源共鸣频率采样】
沈砚瞳孔一缩。
他们不是在监视进程。
他们在等四女本源共振的那一刻。
手机震动了一下，提示解码完成。地图上标出一个红点，正是旧数据中心的位置。
叶昭站他身旁，剑未归鞘。她的袖口被划开一道口子，隐约渗血，但她好像没察觉。
沈砚看着她侧脸，忽然说：“你刚才挡我前面那次，不算本能。”
叶昭没理他。
“是条件反射。”他笑，“说明你潜意识里，已经把我划进保护范围了。”
叶昭终于转头，冷冷看他一眼：“闭嘴。”
沈砚举手投降：“好好好，我不说了。”
可他眼底的笑意没散。
车库恢复安静。远处传来保安巡逻的脚步声。两人站在车旁，影子被昏黄灯光拉得很长。
沈砚把手机握紧，屏幕停留在那组坐标上。风吹起他的格子衬衫下摆，露出腰间银丝软甲的一角。
叶昭忽然伸手，按住他手腕。
“下次。”她声音很轻，“别让我找不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