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次释放本源。
这一次，她不再压抑那股阴冷的力量。任由它涌出，带着母亲最后的执念，冲向沈砚。
沈砚早有准备，重新启动程序，加入“情感权重识别算法”，把那股怨念转化为守护指令。妖力进入体内后不再横冲直撞，而是缓缓缠绕在他源码灵根周围，像一层流动的护甲。
系统界面终于跳出新提示：
【模块加载成功：赤瞳·妖心.dll】
【权限等级：共生认证】
沈砚靠在墙上，大口喘气，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一样。
但他笑了。
珞璃睁开眼，发现自己的手还被他握着。她没抽开，只是低头看了眼两人交叠的手指。
“你刚才……为什么不躲？”她问。
“躲什么？”
“明知道会有反噬，还非要接我的力量。”
“因为我知道你能稳住。”沈砚擦了擦脸，“而且……你比你自己想的更值得信任。”
珞璃没说话。
她慢慢把手抽出来，走到角落的蒲团边坐下。银铃脚链轻轻晃了晃，然后归于安静。
沈砚盘膝坐回原地，开始调息。体内还有轻微的妖力涟漪，手机屏幕时不时闪一下绿光，显示“异种能量校准中”。
密室里很静。
药香和妖火的气息混在一起，谁也没开口。
过了很久，珞璃忽然说：“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先找叶昭，再找裴月，最后是我。”
沈砚睁眼：“算是吧。”
“为什么顺序不能换？”
“因为你们的力量不一样。”他顿了顿，“叶昭的剑意最难驯服，我得先练手。裴月的医道最温和，适合当缓冲层。而你……”
他看向她。
“你是最后一个拼图。少了你，系统没法完成闭环。”
珞璃垂下眼帘。
原来自己不是随意被选中的。
而是被算准了位置，放进这场程序里的关键变量。
“你觉得我很不稳定？”她问。
“不稳定的人，不会在雨天给小妖撑结界。”沈砚说，“也不会偷偷教孩子用妖火烧棉花糖。”
珞璃猛地抬头。
那是她最隐秘的习惯，从没告诉过任何人。
“你……什么时候看到的？”
“上周三下午，后山废墟。”沈砚笑了笑，“你背对着我，尾巴翘得老高，像个偷吃被抓的猫。”
珞璃耳尖一下子红了。
她下意识摸了摸猫耳，发现它已经恢复正常大小。
沈砚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累，但心里很踏实。
四个人里，最难打开的不是叶昭的剑心，也不是虞小棠的跳脱，而是眼前这个总把自己藏起来的半妖公主。
现在，她终于愿意把力量交出来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
沈砚低头看去，终端界面突然跳出一条新消息。
没有发件人，只有一行字：
**你哥的数据包，还在跑。**
他瞳孔一缩。
还没来得及反应，脑海深处传来一阵刺痛，像是有人拿着钥匙，在强行撬他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