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靠着叶昭的肩膀，呼吸还有点不稳。他刚想说话，就听见夜十二在面前轻声开口。
“哥。”
声音很轻，像是怕惊醒什么。
沈砚抬起头，看见弟弟站在原地，双手垂着，手指微微发抖。那张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上，多了道旧疤，眼神却不再冰冷。
“你还疼吗？”沈砚问。
夜十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好半天才说：“我杀了那么多人……我能回来，是因为你们需要我完成任务，还是……我真的可以回家？”
沈砚没回答，而是转过身，看向身后四人。
“他说他是我弟弟。”沈砚说，“你们认不认？”
叶昭把剑收回鞘里，语气还是冷，但话却不冷：“只要他不再伤你，剑宗不会追旧债。”
裴月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温柔：“医谷教我们渡人渡己。他愿意回头，就是新生。”
珞璃尾巴轻轻晃了下，低声说：“半妖也被排斥过，我知道那种滋味。”
虞小棠直接蹦到夜十二面前，把手里的冰糖葫芦塞进他手里：“吃吧！甜的能治心病！”
夜十二握着糖葫芦，指尖发白。他忽然单膝跪地，不是投降，也不是臣服，而是郑重地低下头。
“我，沈墨，向你们所有人……道歉。”
没人说话。
空气安静了几秒，沈砚伸手把他拉起来。
“以后别搞那些数据傀儡了。”沈砚拍了拍他肩膀，“想见谁，直接来找我。”
夜十二点头，喉咙动了动，没说话。
虞小棠突然从乾坤袋里掏出一张符纸：“来来来，合个影！这可是历史性时刻！”
她咔咔几下画了个聚灵阵当取景框，符纸飘在空中开始自动记录影像。
裴月笑着帮她整理裙角，珞璃用妖力点亮几颗浮光，像小灯笼一样围着大家转圈。叶昭难得没拒绝，只是站得笔直，嘴角有点松动。
沈砚搂着夜十二的肩，咧嘴一笑：“茄子！”
符纸闪了下光，影像定格。
就在大家放松下来的一瞬间，头顶的空间突然裂开一道缝。
没有声音，没有预兆，只有一股冰冷的气息缓缓压下。
所有人立刻转身戒备。
白归真从裂缝中走出，玄门掌教袍猎猎翻飞，脚下踏着虚空，一步步走来。他眼神平静，像是在看一群无关紧要的蝼蚁。
沈砚反应最快，一把将手机塞进怀里，挡在夜十二前面。
“你来晚了。”沈砚说。
白归真轻笑一声：“我不需要时间，只需要结果。”
话音未落，他袖子一甩，三十六枚镇魂钉破空而出，呈环形封锁整个空间。钉子上刻满禁制符文，每一根都带着压制灵魂的力量。
叶昭拔剑，剑气瞬间凝成屏障。
裴月指尖银针浮现，迅速布阵护心。
珞璃妖火腾起，紫焰绕身一圈，脚链银铃响个不停。
虞小棠符纸成雨，眨眼间在地上画出三层防御阵。
“保护夜十二！”沈砚低喝，“他刚重生，经不起冲击！”
夜十二却往前一步，抬手凝聚出血色镰刀的虚影。
“哥。”他说，“这一次……换我护你。”
白归真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沈砚胸口的位置：“编辑器已经完整了吧？交出来，我可以留你们全尸。”
“你觉得我会信？”沈砚冷笑，“你连徒弟谢无咎都能当棋子扔了，还指望我跟你谈条件？”
“我不是在谈。”白归真抬起手，镇魂钉开始旋转，“我是命令。”
叶昭剑尖指向天空，剑气与镇魂钉对冲，发出刺耳摩擦声。
裴月咬破指尖，血珠滴落，在空中形成新的封印阵眼。
珞璃尾巴缠住地面阵基，妖力不断注入。
虞小棠一边画符一边喊：“沈砚！我撑不了太久！这老东西气息太强了！”
沈砚盯着手机界面，快速输入指令。系统提示：【四源共鸣已激活，是否启动反向吞噬协议？】
他正要确认，忽然感觉胸口一凉。
低头一看，一块玉佩正在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