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跪在地上，手撑着地面，手机屏幕裂成了蛛网，可那点微光还在闪。他喘得像跑了十公里，胸口闷得发疼，肋骨像是被铁锤砸过，一吸气就传来钝痛。
叶昭走过来扶他，指尖有点抖。裴月靠着珞璃，脸色发白，药囊上的符文暗淡无光。虞小棠坐在地上，手里捏着半截糖葫芦，竹签都快被她掰断了。
“活下来了……”沈砚咧嘴一笑，血从嘴角流下来，“应该算打了个好补丁吧。”
话音刚落，空气忽然震动。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夜十二消散的地方传来，像是从地底爬出来的回响：“沈砚……轮回未断……我们还会再见。”
虞小棠猛地抱住头，闷哼一声。珞璃的猫耳炸起，尾巴绷直。叶昭剑尖轻颤，裴月扶住额角，呼吸急促。
只有沈砚没动。
他脑子里的源码灵根自动运转，黑底绿字的终端界面一闪，弹出提示：“检测到高危精神波入侵，启动防火墙v3.2。”
代码流在意识里飞速滚动，把那股声音拦在外面。
他抬眼看向虚空，低声说：“你带U盘，我也带杀毒软件。”
手指一划，手机打开频谱分析模块，把刚才那段魔音录下来。波形图跳动，表面混乱，可他看出门道了——有规律的脉冲，像某种加密信号。
“这不是废话，是代码。”他眯起眼，“有人在用魔气传程序。”
虞小棠抬起头，眨眨眼：“你说啥？魔音还能编程？”
“能。”沈砚冷笑，“而且写得还挺烂，漏洞一堆。”
他正要继续分析，手机突然震动，接入市政安防系统。无人机画面弹出来：城东街区，几个修士双眼赤红，周身缠着黑气，正在追打路人。一个警察举枪，子弹打中那人胸口，对方连停都没停。
“不是走火入魔。”沈砚盯着屏幕，“是污染。”
裴月勉强站直：“魔气入侵神经系统，压制理智，激发攻击本能。”
珞璃鼻尖微动：“我闻到了……妖纹腐化的味道，和影蚀用的禁术很像。”
叶昭握紧剑柄：“白归真留下的后手？”
“十有八九。”沈砚站起身，腿还有点软，但脚步没停，“他想搞乱城市，逼我们分兵。”
虞小棠咬开新一串糖葫芦：“所以咱现在干啥？等他上门？”
“不。”沈砚打开编辑器底层界面，把城市地图拉成三维模型，“我们先清源头。”
他闭眼，源码灵根连接系统，把魔音频谱和污染点位导入，运行“逆向溯源算法”。
数据流在脑海飞转，系统提示：“检测到高频共振节点——城东废弃电子厂B7区。”
他睁眼：“找到了。那里是白归真名下的空壳公司，注册时间就在三个月前。”
叶昭点头：“去现场。”
裴月从药囊里取出三枚丹丸吞下，气息稳了些：“我需要采集样本，研究净化方案。”
珞璃耳朵微动：“那边有妖族禁制残留，我去最合适。”
虞小棠摸出两张符纸塞进袖口：“这次别让我第一个上啊，上次炸得我头发都没了。”
沈砚看了她一眼，笑了：“放心，这次我主攻。”
五人出发，沿着街道往城东走。天色昏沉，远处废厂区轮廓隐约可见，黑雾如丝，从厂房缝隙里缓缓升腾。
路上，沈砚一直低头看手机。系统不断更新数据，魔气扩散速度比预估快了百分之三十。
“不对劲。”他皱眉，“这污染不是自然蔓延，是被人控制的。”
虞小棠凑过来看：“你能定位操控者吗？”
“不能。”沈砚摇头，“但他用了类似夜十二的编码逻辑，说明是同一套技术体系。”
叶昭走在旁边，忽然伸手扶了他一把。他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你撑得住吗？”她问。
“死不了。”沈砚甩开腿，“大不了边走边写代码，走到哪儿算哪儿。”
裴月从后面递来一瓶药水：“喝一口，提神。”
他接过喝了，苦得直皱眉：“这啥味？中药泡电池？”
“灵力催化剂。”裴月面不改色，“副作用是心跳加快，建议少喝。”
珞璃忽然停下，耳朵转向右侧小巷：“有人。”
众人警觉，沈砚立刻打开热源扫描。屏幕上，三个红点正快速靠近。
三个人影冲出来，双眼赤红，皮肤泛黑，手里拎着钢筋，直扑而来。
“污染体！”虞小棠后退一步，符纸已经捏在手里。
沈砚抬手：“别动手。”
他对着手机快速敲了几行代码，按下发送。
【函数：静默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