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手指刚离开屏幕，手机突然震动得像块要散架的旧主板。红字直接蹦出来：【高维魔能回流，核心程序即将锁死】。
他抬头就看见那根被炸断的柱子残骸里喷出黑雾，不是烟，是液态的，黏糊糊地往上涌，转眼凝成一张巨口，朝他们吞下来。
叶昭反应最快，剑光劈过去，黑雾裂开一道缝，可几秒内又合上了，像是根本没受伤。
裴月甩出药粉，白雾刚碰上黑雾，“滋”一声全烧没了，瓶子炸在她手里，烫得她直甩手。
珞璃妖火腾起，火焰冲进黑雾，结果火苗像被吸走一样，越烧越小。
虞小棠符纸刚画完，还没扔出去，纸自己化成了灰。
五个人齐齐后退，背靠断墙，退无可退。
“这玩意儿……不怕常规净化？”虞小棠喘着气。
“它不是魔气。”沈砚盯着手机，“是反噬程序，把阵法崩溃的能量编成了杀毒软件，专门清我们这种‘异常进程’。”
话音未落，头顶裂缝猛地一震，一道人影落下，踩在黑雾上，稳稳站定。
白归真。
他抬手，掌心浮出一枚血色晶核，空中裂痕跟着共鸣，嗡的一声，地面裂开蛛网状的纹路，所有人脚下一晃。
“你们炸的只是诱饵节点。”他冷笑，“真正的阵眼，一直在我手里。”
叶昭咬牙冲上去，剑光如电，可刚到半空，一道黑链从雾里窜出，缠住她脚踝，狠狠往回一拽，她摔在地上，右臂撞上钢筋，骨头发出脆响。
裴月立刻扑过去扎针，银针刚入穴，白归真嘴唇微动，一句咒语飘来，音波震得她胸口发闷，一口血喷出来，针全断了。
虞小棠咬牙画符，指尖划破皮肤，血混着朱砂画出镇压阵，可符刚成型，反噬之力倒卷，她左臂炸出血花，整个人往后飞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
珞璃尾巴一甩，妖力护住沈砚，可黑雾顺着她的毛烧上来，皮毛焦黑，痛得她低吼一声。
沈砚脑子嗡嗡响，源码灵根像被塞进滚筒洗衣机，代码乱成一团。他强撑着调出终端界面，黑底绿字还在，但满屏都是错误提示：
【主程序被覆盖】
【逻辑链断裂】
【无限循环警告】
他想手动修复，刚点进系统底层，头痛欲裂，鼻血“啪”滴在屏幕上，和代码混在一起。
“撤……快走……”他声音发抖，手指哆嗦着去按关机键。
可手机自动黑屏了。
粉色爱心主题，熄了。
五个人瘫在废墟中央，四周黑雾翻滚，魔影攒动。白归真一步步走下来，靴子踩在碎玻璃上，咔嚓作响。
“天道已经抛弃你们。”他居高临下，“还挣扎什么？”
沈砚趴在地上，手机掉在一旁，屏幕裂了缝，但还亮着最后一行字：【系统休眠中，无法响应】。
他伸手想去够，指尖离手机只差两厘米，动不了了。
叶昭单膝跪地，右手死死撑着剑，剑尖插进水泥地，剑身弯成弧形，却仍挡在他前面。她右臂垂着，明显断了，脸上全是汗，嘴唇发白。
“别……过来。”她声音很轻，但没抖。
裴月靠着墙，呼吸急促，手里银针全折了，指尖还在流血。她想站起来，腿一软，又滑下去。
珞璃蜷在地上，猫耳贴着头皮，尾巴焦黑一圈，还在冒烟。她睁着眼，盯着白归真，眼神没怂。
虞小棠已经昏过去了，但手里攥着最后一张符，硬塞进了沈砚口袋。符角露在外面，写着“保命”两个歪歪扭扭的字。
白归真走到沈砚面前，低头看他：“你不是能写代码吗？再写一个试试？”
沈砚没抬头，喉咙里挤出一句话：“你赢不了……系统……总有bug……”
“哦？”白归真笑了，“那我就让你亲眼看着，三界怎么崩。”
他转身，举起血核，对准裂缝。能量开始汇聚，天空扭曲，黑雾翻腾得更猛。
可就在这时——
沈砚口袋里的符，突然发烫。
不是燃烧，是温热，像有人把手放上去暖着。
他眼皮颤了颤。
脑海深处，有个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