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的手机还亮着，粉色爱心主题在灰烬里显得格外扎眼。他靠着断墙喘气，脑袋嗡嗡作响，精神力几乎抽干。可就在他想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叶昭突然动了。
她撑地站起，长剑“当”一声插进裂缝边缘的水泥地，单膝跪下，直视着他：“沈砚，愿与我共度余生，以剑为证。”
空气一下子静了。
沈砚瞪大眼，脑子没反应过来。他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结果下一秒，裴月也缓缓起身。她手里攥着空药囊，指尖发白，声音却很稳：“我想一辈子照顾你。用医术，也用心。”
她说完，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尖，耳根微红。
沈砚刚想说话，手腕一紧——珞璃的妖尾不知什么时候缠了上来。她耳朵抖了抖，别过头不敢看他，嘴上却硬得很：“我……不想再一个人了。你要敢拒绝，我就咬你。”
话音未落，虞小棠“腾”地从地上蹦起来，举着手里的半截糖葫芦，笑得像只偷到鱼的小猫：“沈砚哥哥！娶我嘛！我给你画一辈子平安符，保你打怪不掉血！”
四个人，四句话，四个方向。
沈砚只觉得识海“轰”一下炸了。不是疼，也不是晕，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击，像是有四股暖流同时冲进他的经脉，搅得源码灵根疯狂震颤。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太突然了。
前一秒还在生死搏杀，后一秒四个人全围着他求婚？这比写个递归死循环还离谱！
他下意识看向手机屏幕，想查个状态，结果刚抬眼——
【警告！检测到四位高维命格个体同步发起‘永恒契约’申请！】
黑底绿字的系统界面猛地弹出，字体大得占满整个视野。
【触发天道平衡协议Level-9：禁止宿主同时接纳四位本源共鸣者！】
【若六十秒内未拒绝，将启动强制剥离程序——剥离对象随机。】
沈砚瞳孔一缩。
“啥玩意？强制剥离？还随机？！”他心里狂吼。
他顾不上风度了，一把捂住头，冷汗瞬间冒出来。这不是开玩笑，源码灵根是他唯一的依仗，要是真被剥离一段本源，他可能当场走火入魔。
他赶紧在脑海里敲命令：“暂停执行！权限冻结！取消绑定请求！”
没反应。
系统界面纹丝不动，倒计时开始滚动：59、58、57……
“别说了！都给我停下！”他猛地抬头，声音嘶哑，带着明显的恐慌，“现在！立刻！闭嘴！”
四女齐齐一怔。
叶昭眉头皱起，手按在剑柄上，眼神瞬间从柔情转为警觉。
裴月指尖一抖，药囊差点落地。她看着沈砚苍白的脸，忽然意识到不对劲：“你怎么了？”
珞璃耳朵竖起，妖力感知全开。她贴在沈砚手腕上的尾巴感受到一阵剧烈波动，低声提醒：“他的灵核在排斥什么……能量乱流。”
虞小棠的笑容也僵住了。她举着糖葫芦的手停在半空，第一次露出认真的表情：“系统……是不是生气了？”
沈砚咬牙，额头青筋暴起。他能感觉到体内的源码灵根正在自我防御，像一台超载的服务器，随时可能烧毁。
他不想伤害任何人，可系统根本不给他选择。
“我不是……不想答应。”他喘着气，声音发颤，“是这玩意要炸了！你们再不停，它就要动手删人了！”
“删人？”虞小棠瞪眼，“谁要删谁？”
【警告升级：多重因果绑定无法解除，启动应急预案。】
系统界面一闪，最后一行字浮现：
【羁绊锁定中……重新评估宿主资格。】
紧接着，沈砚胸口一闷，仿佛有根数据链直接刺进心脏。他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差点跪下。
叶昭第一时间伸手扶住他肩膀：“沈砚！”
“别碰我！”他低吼，“灵力交互会加重系统判定！快退开！”
三人愣住，齐齐后退一步。
只有珞璃的尾巴还缠在他手腕上，她摇头：“我不走。你出事，我也活不了。”
沈砚苦笑：“你这是逼系统选你当清除目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