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的手指还悬在半空，屏幕上的倒计时像五把刀悬在头顶。他没动，呼吸很轻，仿佛一重喘气就会触发什么不可逆的程序。
药香散了，帐子里只剩下冷空气和金属外壳散热时的微响。手机贴着膝盖，界面锁死，红字不动。他知道不能再拖了。
“四象合一……得先从最不兼容的那个开始。”他低声说，“叶昭的剑意太锐，系统扛不住，那就——硬扛。”
他调出灵力耦合模拟器，手指滑过参数栏。上一次测试失败是因为代码流刚接入就炸了缓冲池，这次他提前写了异常捕获模块，哪怕崩也得崩出点数据来。
正调试着，帐帘被掀开。
叶昭走了进来，银发束成高马尾，手里提着一把未出鞘的剑。她看了眼他的脸，皱眉：“你还发烧？”
“没有。”
“脸色不对。”
“我平时就这样。”
“那你平时就很丑。”
沈砚一愣，差点笑出声。他低头假装调整程序，嘴里嘀咕：“这行代码要是能跑通，我就当场倒立洗头。”
叶昭盘坐在他对面，两人相距不过三步。她闭眼，掌心向上，一道雪白灵丝缓缓溢出，像细线一样飘向空中。沈砚立刻打开源码界面，用函数捕捉信号频率。
“准备好了？”她问。
“再等两秒……好了。”
“开始。”
灵丝落下，触碰到他指尖的瞬间，代码流自动启动握手协议。绿色字符在脑海里飞速滚动，系统提示：【连接建立，开始同步】。
可不到半秒，警报亮了。
【警告：属性冲突！剑意锋值超出阈值，建议终止】
【次级缓存区溢出】
【核心线程震荡中】
沈砚咬牙，强行压低输出功率，重新校准接口。“别断……让我试试新补丁。”
他敲了一串指令，把剑意拆解成离散包，逐帧解析运行路径。神奇的是，那些原本狂暴的数据，在经过他的源码处理后，竟然变得流畅起来，像是钝刀开了刃。
叶昭睁开眼：“你改了我的剑气？”
“不是改，是优化。”沈砚额头冒汗，“我把冗余循环去掉了，现在效率提升百分之三十，还不影响杀伤力。”
叶昭沉默两秒，忽然加大输出。整条灵丝暴涨，如利刃劈下。系统直接弹窗：【危险！即将崩溃】
“你干什么！”
“既然能扛，那就别藏着。”
“你这是想把我炸死啊！”
话音未落，代码流反冲，震得他胸口一闷。但他没撤手，反而反向注入一段稳定协议，硬生生把两股力量拉进同一个节奏。
奇迹发生了。
剑意不再横冲直撞，而是顺着代码流的脉络游走，像水流入渠。反过来，他的灵气也被那股锋锐梳理了一遍，剔除了运行中的卡顿与延迟。
【同步率：71%】
【63%】
【89%】
【94%】
数字疯狂跳动，最后停在**97%**。
终端弹出红色框体：【能量同步率过高，系统无法承载，建议立即终止】
沈砚喉咙发干，心跳快得像在跑满载程序。他能感觉到叶昭的气息近了很多，温热的呼吸扫过鼻尖，睫毛几乎要碰上她的。
“还能撑？”她声音低了些。
“差一点……就差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