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睁开眼，鼻血已经干了，手腕上的“阿零”符文还在发烫。他没动，靠在石壁上，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手机屏幕。
系统日志还在跑，精神力剩余百分之十二，和刚才一样。可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黑色代码退进了古树根部，但那不是撤退，是聚集。他能感觉到，下一波攻击会更狠，说不定直接冲着四女的光茧来。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终端，找到那个灰不溜秋的程序文件——【分身协议v0.9】。
这玩意儿是他昨晚偷偷写的，本来想留着保命，现在看来，保命的方式就是先把自己拆了。
“来吧。”他说，“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炸炉了。”
指尖划过屏幕，代码流瞬间灌入经脉。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人从内部撕开。眼前画面分裂，视野变成三屏同步——本体视角、左分身、右分身。
成了。
他低头看左右两边。
左边那具分身穿着银丝软甲，手里握着叶昭留下的那把软剑。剑身泛着青光，像刚被月洗过。这把剑之前一直插在玉台边上，没人碰，现在被他顺手拿过来当接口用了。
右边分身穿着普通格子衫，手里攥着虞小棠掉在地上的符笔。笔尖还沾着一点糖渍，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啃完糖葫芦随手一扔的。这东西居然没被黑码污染，真是运气。
“行动。”他在脑子里下令。
左分身跃起，剑光一闪，三条正在蔓延的黑色代码支流应声而断。那些黑线像蛇一样扭动了几下，缩回树根深处。
右分身盘腿坐下，符笔在空中划出半透明的符阵。每一笔落下，空间就轻微震一下。这是在重构被污染的数据结构，相当于给崩坏的系统打补丁。
两线并进，进度条缓缓上涨。
【斩断黑码完成度：百分之四十】
【数据重构进度：百分之二十七】
还好，没出问题。
可就在左分身准备追击第四条黑码时，地面突然剧烈震动。古树根心处涌出大量黑色代码，迅速凝聚，化作一个三丈高的虚影。
那脸模糊不清，五官像流动的代码，但轮廓……有点像他自己。
魔主虚影。
它动了。
一拳轰出，带起一阵数据风暴。左分身连人带剑被砸中，整个人炸成一片光点，软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本体猛地一晃，胸口像被铁锤砸了一下。眼前发黑，耳朵嗡嗡响，终端弹出红色警告：
【意识完整性下降至百分之六十三】
【建议立即终止分身连接】
他咬牙，切断残余链接，防止精神力继续流失。
左分身没了，等于少了一只手。现在只剩右分身，还得扛住接下来的反扑。
他把所有算力集中到右分身，关掉一切非必要进程，只留两个功能：符笔控制、逆向反编译。
可魔主虚影已经盯上了右分身。
它抬起手，黑色代码如潮水般涌来，眼看就要把右分身吞没。
沈砚脑子飞快转。这时候再画完整符阵来不及了，得换个玩法。
他想起虞小棠有次炸了自己头发还笑嘻嘻地说：“符不在纸上，在破的那一瞬。”
破？
那就破！
他改写程序，让右分身不再修复符阵，而是把整支符笔当成一次性能量载体，带着全部反编译代码，直刺魔主虚影胸口的核心节点。
右分身冲了上去。
符笔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魔主虚影抬手拦截，可动作慢了半拍。符笔刺入它的胸口，绿色代码逆流而上，顺着黑色代码的路径反向解析。
【逆向反编译启动】
【成功截获加密数据包】
【已压缩存储至隔离区】
魔主虚影发出无声咆哮，身形扭曲，最后轰然溃散。黑色代码退回树根，裂缝重新闭合。
右分身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前刺姿势。几秒后，身体开始发光，化作点点光尘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