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瞳孔骤缩。这不是系统默认字体,也不是任何已知编码格式。它出现在主界面顶层,无法选中,也无法删除。他试着重启程序,那行字反而开始复制,一条条往上叠,密密麻麻布满屏幕。
他意识到问题严重了。
这不是bug,是污染。
某种高阶精神意识顺着梦境连接侵入了他的系统,而且目标明确——就是要让他崩溃。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现在切断连接最安全,但那样一来,虞小棠的预警信息也会丢失。更重要的是,这行血字本身就是线索,说明对方已经能直接影响他的源码环境。
不能退。
他切到后台,手动创建一个虚拟沙箱,把整个梦境解析模块拖进去隔离。这样一来,就算里面炸了,也不会波及主系统。
做完这步,他重新进入管理员权限,找到血字对应的底层代码段,准备强制抹除。
手指刚敲下删除指令,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耳边响起一段低低的童谣哼唱声。
他浑身一僵。
这声音他听过。夜十二战斗时,总喜欢一边挥镰刀一边哼这个调子。
原来是你。
沈砚冷笑,继续输入指令。这次他用了原始命令行,绕过图形界面,直接在内核层执行清除操作。
【确认删除:未知精神代码段?Y/N】
他按了Y。
屏幕猛地一闪,血字瞬间消失。童谣声戛然而止。
终端恢复平静,几秒后跳出绿色提示框:
【检测到高阶精神污染】
【来源:未知高维意识体】
【建议:立即终止梦境解析,避免二次感染】
沈砚没关程序。他把沙箱最小化,备注写上:“原始数据保留,待反编译分析”。
他知道,这场入侵不是为了杀他,是为了吓他。可越是这样,越说明对方怕他看穿真相。
他低头看向虞小棠的光茧。她还在睡,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松了口气。
沈砚轻轻呼出一口气,靠回石壁。身体累得像被碾过一遍,脑子却清醒得可怕。
三天后,正午,黑影来袭。
他记住了。
他把手机放在膝盖上,屏幕朝下。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阿零”符文,那热度还没完全退。
玉台静悄悄的。其他人依旧沉睡,没人知道刚才那一场无声的厮杀已经结束。
他闭上眼,没睡。耳朵听着虞小棠均匀的呼吸声,心里盘算着接下来怎么布置防线。
突然,他睁开眼。
虞小棠的光茧边缘,有一缕极淡的黑气一闪而过,快得像错觉。
他坐直身体,手指搭上手机。
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