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检索，目标锁定在“夜十二”标签上。
新的记忆浮现。
一间封闭的石室，两个小孩并排坐着，手腕上都刻着相同的符文。年长的那个抬头问：“我们会分开吗？”
年幼的回答：“不会，我是你影子，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画面一转，仙族长老手持光刃，将两人强行拉开。年长的孩子被推下悬崖，年幼的被留下，脸上第一次出现扭曲的表情。
“你说过不会丢下我！”
“你才是弃子，我不该存在的！”
后来，留下的孩子戴上了青铜面具，成了影蚀首领。他收集数据傀儡，复刻每一个死去的人，唯独不敢碰那个名字。
沈砚看着这段记忆，久久没动。
他一直以为夜十二是敌人，是工具人反派。可现在他明白了，这家伙和他一样，都是被规则抛弃的人。
只是他选择修代码，夜十二选择毁系统。
“所以你恨的不是我。”他轻声说，“是你没法像我一样，把bug变成功能。”
他正要关闭这段记忆，忽然发现角落里还藏着一条未标记的数据流。
他点开。
画面是他自己，站在一座巨大的服务器前，手指在空中输入最后一行指令。四女的身影站在他身后，每个人的手都搭在他肩上。夜十二站在最远的地方，摘下面具，笑着说了句什么。
然后世界重启。
沈砚愣住。
这是……未来的记忆？
他还没来得及细看，整个空间突然剧烈晃动。
数据流开始逆向旋转，像被什么东西强行抽离。他察觉不对，立刻加固防护层，却发现源码灵根出现了短暂延迟。
“有人在远程调用我的记忆？”
他迅速追踪信号源头，发现IP地址竟指向“阿零”符文内部。
那不是外挂程序。
那是他自己的一部分。
他咬牙，强制切断外部连接，同时将“.mem”文件全部加密锁定。
“不管你是谁，想偷我的数据，得先问问我这台老电脑同不同意。”
他重新调出四女那段记忆，准备再次扫描。
就在手指即将触碰到数据流的瞬间，耳边传来一声极轻的猫叫。
他猛地回头。
一道紫红色的影子一闪而过，快得像是幻觉。
但他清楚地看到，那是一只猫耳，还有脚踝上的银铃。
“珞璃？”
他脱口而出。
可这里不该有现实人物进来。
除非……她的意识也被卷入了裂隙？
他来不及多想，立刻在系统中新增一个监测模块，专门捕捉带有妖力特征的数据波动。
下一秒，终端弹出提示：
“检测到异常心跳频率。”
“来源：冻结层内部。”
“匹配对象：珞璃。”
沈砚眼神一凝。
他记得上一次，她在光茧里收紧了妖尾。那时他就觉得不对劲，现在看来，她的意识早就有了松动迹象。
他不再犹豫，把刚回收的记忆碎片设为背景运行，转而调出空间拓扑模型。
“开始定位心跳坐标。”
“构建临时通道，尝试意识对接。”
模型刚加载到一半，整个裂隙突然安静下来。
所有的数据流停止移动，连系统音都消失了。
然后，一个熟悉的声音缓缓响起：
“你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