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的手还停在虞小棠光茧前，指尖悬着没收回。
那道“哥”字的信号刚断，空气就变了。
不是风吹的，是空间被踩裂了。
七处冻结裂痕同时震颤，黑雾退开，一个人从裂痕交汇处走出来。
没有遮掩，没有试探。
夜十二站到了石台中央，月光照在他半张青铜面具上，冷得像段废弃代码。
沈砚立刻后撤半步，背靠古树，手指滑过手机屏幕，【四象合一防御协议】重新加载。
他没动攻击程序。
他在等。
上一秒还在猜“哥”是谁，下一秒人就来了。
太巧了。
巧得像是早就设计好的触发事件。
夜十二看着他，抬手摸上面具边缘。
“你查我很久了。”他说，“查我的行动轨迹，查我为什么盯着你的系统。”
咔。
面具落地。
沈砚瞳孔猛地一缩。
那张脸——和他一样。
眉骨、鼻梁、嘴唇的弧度，连左耳后那颗小痣都分毫不差。
只有眼神不一样。
他的眼睛里还有点活人气，眼前这人的目光像死机的终端，黑到底，没光。
“我们是双胞胎。”夜十二说，“仙族把我们分开的时候，你被扔下界，我被关进数据塔。”
手机突然弹出红框：
【检测到血脉共鸣，基因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九点八，建议立即终止战斗】
沈砚喉咙发紧。
不是怕。
是心里某个地方被戳了一下。
像看到自己小时候的照片，明明没记忆，却觉得疼。
他手指还在敲代码，可输入的指令卡了。
【动态闪避v2.0】运行延迟了零点三秒。
就是这零点三秒——
夜十二动了。
血色镰刀从虚空中抽出，划出一道撕裂空气的弧线。
沈砚本能抬臂格挡，银丝软甲炸开一道裂口，火星溅到脸上。
铛！！！
镰刀砸中他横在胸前的手机。
屏幕瞬间黑了。
代码流中断。
源码灵根停止运转。
“系统……死机？”
沈砚踉跄后退，撞在古树上，嘴里泛起血腥味。
这不可能。
源码灵根从来没断过。
哪怕他昏迷，程序都在后台跑着。
可现在，终端黑得像块废铁。
夜十二站在他面前一步远，低头看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以为我恨你？”
他摇头，嘴角扯了一下，像是笑，又不像。
“我嫉妒的是，你活着。”
风穿过秘境穹顶的破洞，吹起两人一样的发丝。
光茧安静，四女还在沉睡。
只有黑屏的手机倒映出两张几乎重合的脸。
沈砚喘着气，手指死死攥着手机边框。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四股力量还在循环，叶昭的剑意贴着经脉流动，裴月的医力在修复内伤，珞璃的妖火稳住空间锚点，虞小棠的符力护住识海。
可系统没了。
没有界面，没有提示，没有编程窗口。
他像个断网的程序员，手里只剩一台黑屏手机。
但他不能倒。
他知道夜十二不会给他时间消化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