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操控她来杀我？”他抹了把脸上的血，“你疯了吧？”
“我不是为了杀你。”夜十二盯着他们交叠的伤口，“我是想让你们解脱。只要因果线断了，你们就不会再痛。不会再有人为你们死，也不会再有人为了救你耗尽本源。”
他说完，抬起手，指向那把仍在滴血的流云剑。
“你看清楚，那不是剑，是重启程序的钥匙。只要它刺穿你们之间最后一点联系，整个轮回就会清零。”
沈砚冷笑：“那你试过没？有没有一次，你是靠别人真心愿意留下来的？”
夜十二沉默了。
几秒后，他低声说：“我不需要真心。我只需要结果。”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挥，锁链剧烈震动，试图挣脱束缚。可那些由源码反编译生成的代码牢笼异常牢固，每一条链子都在不断重写他的指令。
“别挣扎了。”沈砚撑着身子站起来，手机屏幕亮着，“你现在在我系统的监控下，跑不掉的。”
“你错了。”夜十二忽然笑了，“我没有想跑。”
地面咔嚓一声裂开。
一道幽光从裂缝中渗出，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深处往上爬。
沈砚心头一紧。
他还记得上次在医谷，夜十二也是这样，明明被打退，却总留着后手。这家伙从来不是靠蛮力赢的，他是算准了一切才出手。
“你以为困住我的意识就够了？”夜十二的声音越来越淡，“哥哥，真正的我，从来不在这里。”
话音落下，他的虚影开始消散。
可就在最后一丝光影消失前，他看了沈砚一眼，嘴角扬起。
“下次见面，我会让你亲手按下删除键。”
紧接着，整座祖祠剧烈晃动。
石柱崩裂数根，尘土飞扬。叶昭在沈砚怀里轻轻抽搐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发出微弱声音：“别……松手……”
沈砚立刻收紧手臂，把她护在怀里。
他低头看手机，终端仍在运行，但信号源已经断了。追踪器失效，数据流中断，只剩下一行字反复闪烁：
【目标已脱离监控范围】
【警告：深层权限请求正在接入】
他抬头看向那道裂缝。
幽光越来越亮，像是有双眼睛在下面睁开。
他单膝跪地，把叶昭轻轻放在石台上，自己靠着柱子坐下。肩膀的伤一直在流血，衣服湿透了，但他顾不上处理。
手机还连着代码牢笼的最后一段残影，持续扫描周围波动。
他知道夜十二没走远。
他也知道，刚才那一剑，不只是伤了身体。
那是把他们的命绑在了一起。
血脉共鸣触发了某种隐藏协议，他能感觉到，叶昭的力量还在他体内流转，像是备份了一份数据。
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剑宗弟子察觉异动，正往这边赶来。可刚靠近祖祠大门，就被一股无形力量掀翻在地，没人敢再上前。
沈砚闭了会儿眼，又睁开。
他摸出随身带的创可贴，撕开贴在伤口上，动作笨拙但认真。
“这点血，还不至于让我倒下。”他自言自语，“况且……还有人在等我收场。”
他盯着那道裂缝，手指在手机上敲下最后一行指令：
【创建群组：我们】
【成员加载中……】
【绑定状态：叶昭-已连接】
屏幕绿光一闪。
远处，裂缝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一只苍白的手，缓缓从黑暗中伸出，按在了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