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还抱着夜十二。两人的额头贴在一起，谁也没松手。光团把他们裹在中心，外面的世界像是被按了暂停键，连风都停了。
可沈砚脑子里炸开了。
无数画面涌进来，不是他自己的记忆，也不是系统弹窗，是直接往灵魂里塞东西。
他看见一座高台，云雾缭绕，仙气逼人。一个白衣男人站在台上，手里捧着一颗发光的心脏。那心脏裂成两半，一半塞进一个婴儿胸口，另一半封进透明容器，泡在蓝色液体里。
婴儿是他。
容器里的胚胎，是夜十二。
有个声音响起：“双生源码不可共存，分魂入世，方可避天罚。”
沈砚喉咙一紧。原来他们从一开始就被拆开了。不是意外，是设计好的删除操作。
他想说话，却发不出声。终端界面突然浮现在眼前：【检测到初始代码，是否合并？】
选项还没点，画面又变了。
这一次，是叶昭。
她站在一片废墟上，剑断了，胸口插着一根黑刺。她看着远处的沈砚，嘴唇动了动，最后倒下时还在笑。
下一幕是裴月。她跪在药炉前，双手插进自己心口，把一团光抽出来扔向沈砚。她的身体瞬间干枯，像被抽干了所有生机。
珞璃是被锁链吊在空中，全身燃起紫火，妖尾烧成灰烬。她冲着沈砚喊了什么，声音听不清，但眼神很亮。
虞小棠最惨。她整个人炸开，化作漫天符纸，每一张都写着“保护哥哥”。那些符纸围着沈砚飞了一圈，然后烧成灰。
沈砚浑身发抖。
这不是一次。
是九百九十六次。
每一次轮回，她们都为了救他死一遍。方式不同，结局一样。
他的眼泪直接砸在地上，可地面悬浮着，连泪滴都是静止的。
就在这时，四道气息靠近。
叶昭的手搭上他后背，掌心传来一股冷意，像剑气在游走。裴月盘坐在地，指尖冒出血珠，轻轻点在他肩上。珞璃的尾巴缠上来，温热的触感顺着胳膊爬。虞小棠咬破手指，在他掌心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符。
五个人的能量连成一线。
数据流开始重组。
沈砚听见系统提示：【四象本源共鸣激活，记忆通道稳定中……】
他终于能开口：“你们……每次都这样？”
夜十二闭着眼，声音很轻：“我每次轮回，都会留下线索。你记得黑市拍卖会那个守卫吗？是我。医谷药童，也是我。有一次我变成流浪猫，在你窗台趴了三天，就为了看你有没有吃早饭。”
沈砚一愣。
他想起那只总在阳台晒太阳的黑猫。有次他煮面，多加了个蛋，顺手放在门口。第二天猫不见了，碗空了。
“我不是想杀你。”夜十二咳出一口血，“我是想试试，靠你自己能不能找到答案。能不能不靠代码，靠别人帮你赢。”
沈砚鼻子一酸。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逃命，其实有人在等他回头。
终端突然刷新页面：【墓志铭数据库已解锁，正在解析破局密钥……】
一条条信息跳出来：
“以血脉为键，激活紧急协议”——第376章黑影低语，其实是提醒他用血启动程序。
“猜猜看，谁在茶里下了毒？”——第380章PPT上的涂鸦，指向内鬼身份。
还有更多。每一次袭击，每一次危机，全是引导。
夜十二低声说：“我制造麻烦，只为让你变强。只为让你身边的人，能真正站住脚。”
沈砚睁大眼。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每次都能活下来。不是运气，是有人在背后一次次重置规则，只为了多给他一次机会。
“所以……”他声音发抖，“你不是反派？”
“我是你弟弟。”夜十二睁开眼，右脸的裂纹正在愈合，“我只是不想再一个人醒来了。”
这时，四女的画面再次浮现。
但这次不一样。
沈砚主动调出了温暖的记忆。
裴月在寒潭边抱着他，脸颊通红，一边施针一边小声念叨“别死啊”。叶昭在雨夜里替他挡下暗器，转身时嘴角带血，还说“程序员真麻烦”。珞璃偷偷教小妖烤棉花糖，回头冲他眨眼睛。虞小棠把最后一根糖葫芦塞进他嘴里，笑着说“哥哥多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