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废墟是他们打出来的路，也是他们活下来的证明。现在变好了，但他们还记得之前是什么样。
叶昭忽然开口：“你刚才……是不是想说‘家人’？”
沈砚一愣，点头。
“我听见了。”她说，“在光里。”
裴月笑了：“那以后别叫‘任务目标’了，叫我名字就行。”
珞璃哼了一声：“你上次还把我写的求救代码当成病毒删了。”
虞小棠抢答：“那是因为哥哥以为那是广告弹窗！”
几个人都笑了。
笑声落下的时候，沈砚感觉心口一热。
低头一看，衣服被烧了个洞，露出胸口的皮肤。那里有个金色印记，像符文，又像代码，正一闪一闪。
他伸手摸了摸。
四女同时抬手。
她们手腕内侧，浮现出淡蓝色的纹路，和他心口的印记一模一样，明灭节奏完全同步。
这是本源绑定的证明。
不是谁控制谁，是五个人的命运真正连在了一起。
任何一人受伤，其余四人会共鸣痛楚；任何一人死亡，系统自动触发崩塌。这不是强制协议，是心甘情愿签下的契约。
沈砚把手收回来，说：“走吧。”
这次，四人都动了。
叶昭走在最前面，步伐很稳。裴月落后半步，药囊轻轻晃。珞璃跟在旁边，尾巴甩来甩去。虞小棠蹦蹦跳跳，一边啃糖葫芦一边数地上的蚂蚁。
沈砚走在最后。
他回头看了一眼。
废墟已经变成一片小树林，鸟叫声从树上传来，草地上开着不知名的野花。
一切都很安静。
可就在他转身要走的时候，眼角余光扫过天空。
云层边缘，一道极细的裂痕一闪而过。
不到眨眼时间，就闭合了。
像是错觉。
他没停下脚步。
也没告诉她们。
有些事，现在不说也可以。
反正以后的日子很长。
五个人影并排往前走，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虞小棠突然停下，从乾坤袋里翻出一张符纸，咬破指尖，快速画了个符，贴在沈砚后背。
沈砚问：“干嘛？”
“备用防护。”她说，“万一你又乱改代码呢？”
他笑了，没揭穿她其实画的是个笑脸。
裴月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他肩膀：“走慢点，别累着。”
叶昭没说话，但放慢了脚步，等他上来。
珞璃的尾巴悄悄缠住他手腕，轻轻一拉。
五个人继续往前走。
风吹过草地，带来远处医谷的方向。
他们还没到那里。
但现在，已经不需要赶路了。
因为他们知道，无论去哪里，都会一起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