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把手机翻过来，盖在膝盖上。
风吹过演武场，吹动叶昭的发丝。她站在光里，背影挺直，像一柄不出鞘也让人不敢靠近的剑。
沈砚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
也是这样的站姿，也是这样一句话都不多说。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以前她是孤身一人守着剑宗规矩，现在她身后有一群人，腕上亮着粉光，眼里有火。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刚才忍住没碰手机，不是因为体力不够。
是觉得——这次，她真的不需要我出手了。
可就在他准备起身时，眼角余光瞥见叶昭轻轻晃了一下。
很轻微。
但她立刻站稳，假装整理袖口。
沈砚眯了下眼。
他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每次动用大量灵力后，身体会有一瞬间的空落，像是被人抽走了半口气。尤其是融合了数据流之后，精神负担更重。
她撑得住。
但她不该一个人撑。
他站起来，朝场中走去。
脚步不快，也没出声。
可叶昭察觉到了。
她转头看他。
两人对视一秒。
她没说话。
他也没说话。
但他走到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把手里的手机递了过去。
“临时权限。”他说，“能调战斗回放，还能标记重点片段。别让学生反复试错。”
叶昭看着他，几秒后伸手接过。
指尖碰到他手背，有点凉。
她低头看手机，界面自动跳转到教学管理模块。
“你改过系统？”
“加了个防抖模式。”他说，“你刚才那一剑，数据差点崩。”
她抬头看他，嘴角动了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下次直接说，别等我砍完了才给。”
“那没戏剧效果。”他耸肩，“观众喜欢高潮。”
周围弟子听见了，有人噗嗤笑出声。
气氛彻底松了。
一个胆大的少年跑过来：“沈先生！我能把我的数据导出来做成小游戏吗？”
“可以。”沈砚说，“建议加个‘躲毒针’副本。”
全场哄笑。
叶昭站在中间，听着笑声，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她忽然明白沈砚为什么来了。
不只是支持她。
是陪她一起，把这条路走通。
她抬头看向远处山门。
阳光正好。
演武场上，弟子们已经开始互相调数据、比记录。有人尝试用手势召唤界面，有人围在一起讨论怎么优化剑招。腕上的玉佩时不时闪一下粉光，像是回应某种无声的约定。
沈砚站在她斜后方，没再说话。
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他忽然觉得，累是真的累。
可这种累，和以前不一样。
以前是背着全世界跑。
现在是有人和你一起扛。
他看着叶昭的背影，忽然说：“下次教他们写自动护盾程序吧。”
她回头：“你出教程？”
“我出bug。”他扶了扶眼镜，“你们负责骂我。”
她笑了，这一次没忍住。
笑声很轻，但落在地上，像是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