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的手机还在嗡嗡震动，屏幕上的进度条卡在3%。他低头看了眼，又抬头望向裂缝——黑雾比刚才更浓了，像是锅里煮沸的沥青，不断翻滚着往上冒。
“不行。”他说，“这样下去结界撑不住。”
叶昭站在他左边，剑已经完全出鞘，剑气在空中划出细密的数据线，像一张网罩住裂缝边缘。她的手臂微微发抖，但没退后半步。
裴月靠在右边，左手按着地面，银针插进泥土，六芒星阵纹忽明忽暗。她脸色发白，呼吸变重，显然灵力快耗尽了。
珞璃的妖火护盾开始闪烁，尾巴上的毛都焦了一圈。她咬牙撑着：“再给我三秒……不，两秒就行！”
虞小棠手里捏着最后一张符纸，画的是五个人手拉手的样子。她声音有点抖：“大哥哥，我这张符还能用一次，但用了之后我就站不住了。”
沈砚深吸一口气，把手机举到眼前。终端界面弹出一行字：
【检测到四女本源波动异常】
【建议启动情感同步协议】
他手指一滑，关掉了所有防御模块，只留下最基础的情感锚定程序。然后点开记忆回放功能。
第一段画面跳出来——雨天十字路口，失控货车冲来，他扑向珞璃，撞进她怀里，四人身上的微光同时亮起。
第二段是医谷寒潭，裴月跌落水中，他输入热力循环代码，把她捞上来时两人衣服都结了冰碴。
第三段是地下妖市，虞小棠画错符炸飞自己，他冲过去抱住她，结果俩人一起滚进烤串摊。
第四段是剑道场，叶昭练剑时数据流暴走，他冲上去拦腰抱住她，俩人摔进沙坑，眼镜都歪了。
每一段画面闪过，四女的气息就颤一下。她们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沈砚身边靠。
“不是我要用你们的力量。”沈砚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听清了，“是我愿意把命交给你们。”
说完，他主动解除了自身防护。
下一秒，叶昭的剑气刺入他心口，没有痛感，反而像一把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对上了节奏。裴月的银光顺着经络流进来，像春雨润土。珞璃的妖火烧过脏腑，把那些乱码杂质全清了一遍。虞小棠的符文直接冲进识海，在最深处刻下四个字：**永远相信**。
五人的气息瞬间连成一片。
裂缝中的黑雾猛地暴涨，魔主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们以为这点羁绊就能对抗永恒？”
话音未落，精神冲击波轰然袭来。
虞小棠当场喷出一口血，符纸化成灰烬。叶昭手腕被剑气反噬割开一道口子。裴月银针崩断，整个人往后倒去。珞璃的尾巴焦黑蜷缩，差点跪下。
沈砚也被震得脑袋剧痛，眼前发黑。但他死死抓着手机，手指颤抖着调出四个文件夹。
一个是他存的叶昭玉佩碎片扫描图。
一个是裴月那根没用过的银针三维模型。
一个是珞璃掉在他衣领里的猫毛数据记录。
最后一个，是虞小棠画歪的平安符截图。
他在终端输入命令：“以信物为引，重构情感密钥。”
确认键按下那一刻，四女猛然抬头，眼睛里同时泛起绿光。
她们不约而同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上沈砚的嘴唇。
沈砚闭眼，吻了上去。
先是叶昭，唇角带着铁锈味，应该是刚咳过血。
然后是裴月，鼻尖蹭着他脸颊，呼吸温软。
接着是珞璃，猫耳贴着他额头，尾巴缠上他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