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裴月。
她没说话,直接从药囊里抽出三根银针,隔着衣服扎进他手腕内侧。动作快得像电击,疼得沈砚差点把手抽回来。
“别动。”她说,“气血逆流,再撑十分钟你就得吐血昏迷。”
沈砚闭嘴了。
针扎进去后,一股暖流顺着经脉走了一圈,脑袋好像清醒了点。他低头看了眼系统提示:【生命体征稳定中,精神力恢复速度+10%】。
“谢了。”他说。
裴月轻轻嗯了一声,退到他右后方站定,指尖泛着微弱绿光,随时准备再出手。
然后是珞璃。
她走过来的时候脚链上的银铃没响,妖火也收得很紧,只在周身裹了一层薄薄的紫红光焰。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忽然抬起尾巴,轻轻缠住他手臂。
“你知不知道刚才多险?”她声音有点抖,“我要是反应慢一秒,它们就碰到你了。”
“我知道。”沈砚笑了笑,“所以我选你当队友啊。”
珞璃瞪他一眼,尾巴却缠得更紧了,像是怕他下一秒就倒下。
最后是虞小棠。
她跑过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笔,另一只手攥着半根冰糖葫芦。她在沈砚面前站定,一句话不说,直接把糖葫芦塞进他嘴里。
甜味在嘴里炸开。
沈砚愣住:“你干嘛?”
“回蓝。”她说,“程序员不都靠吃东西续命吗?你刚才精神力掉了五十,不吃点甜的根本扛不住。”
沈砚嚼着糖,想笑又笑不出来。
这丫头明明吓得脸都白了,还要装得跟没事人一样。
他伸手摸了摸她脑袋,虞小棠哼了一声,没躲。
四个人现在都站在他身后,位置刚好构成一个菱形阵型。他们没商量过,但动作几乎同步——全都面向外,警惕地看着四周。
沈砚缓缓站直身体,把嘴里最后一块山楂咽下去。
他举起手机,屏幕虽然裂了,但还能用。系统界面弹出一条新通知:【婚礼主程序加载进度:72%,外部干扰已清除,运行环境稳定】。
他对着空气说了句:“系统还在跑,婚礼继续。”
这话像是说给谁听的。
人群慢慢有了动静。剑宗弟子重新列队,有人扶起倒下的灯笼架;医谷那边开始检查药具,确认安神汤有没有被污染;妖族年轻人自发清理碎屑,符道盟长老则蹲在地上修补断裂的符链。
一切都在回归正轨。
谢无咎还跪在原地,玉符碎成粉末,脸上那道青铜面具也裂开了,露出半边苍白的脸。他抬头看着沈砚,眼神空洞,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输了。
“你不该碰她们。”沈砚看着他,声音不高,但全场都能听见,“你可以挑战我,可以骂我废物,可以抢我的代码——但你不该动她们。”
谢无咎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你知道为什么你的程序总会崩吗?”沈砚走近一步,“因为你写的每一段代码,都是为了毁灭。而我的,是为了守护。”
他转身不再看他,而是面对四女:“还能撑吗?”
叶昭点头,剑未归鞘。
裴月握针,目光坚定。
珞璃妖火轻燃,尾巴仍缠着他。
虞小棠咬着笔尾,新画的符纸已经在手里。
沈砚笑了下,把手机往兜里一揣。
“那就继续。”
他往前走了一步,脚踩在一块烧焦的符纸上,发出轻微的脆响。
远处,一只被炸断的灯笼还在摇晃,绳子只剩一半,火光忽明忽暗。
风一吹,火星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