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闭上眼。
他感觉身体快到极限了，精神力几乎耗尽，连站都快站不稳。但他没倒。
因为他知道，这一刻不能倒。
他睁开眼，看着眼前四个女孩。
叶昭的眼泪挂在睫毛上，裴月的指尖还泛着绿光，珞璃的尾巴紧紧缠着他，虞小棠的脸贴着他脖子，哭得抽抽搭搭。
他抬起手，想擦虞小棠的眼泪，结果手刚抬到一半，手机突然震动。
他没掏出来看。
他知道是谁。
西北角那只断了绳的灯笼还在地上躺着，支架阴影里，有一点微弱的蓝光，一闪而过。
他没动。
四女察觉到他的僵硬，纷纷抬头。
“怎么了？”叶昭问。
“没事。”他摇头，“就是……有个旧版本的程序还在后台运行，不想让它弹窗打扰。”
虞小棠抹了把脸：“那就强制结束进程啊！”
沈砚笑了笑：“等会儿。现在主线任务优先级更高。”
裴月轻声说：“你现在很累，别硬撑。”
“不撑不行。”他看着她们，“这场婚礼，我等了很久。你们也等了很久。我不想再被任何东西打断。”
珞璃抬起头，竖瞳盯着西北角：“要不要我去处理？”
“不用。”他摇头，“他已经输了。现在的他，只是个残留缓存，清不清理都不影响系统运行。”
叶昭握紧他的手：“那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沈砚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拜天地。”
四女同时睁大眼。
他没再说话，而是慢慢转身，面向废墟前方那片空地。
那里本该有香案，有红毯，有司仪。
现在什么都没有。
但他不在乎。
他抬起手，轻轻一划。
空气中浮现出一道淡金色的光痕，像是一行代码自动生成。
启动：拜堂协议v1.0
绑定对象：叶昭、裴月、珞璃、虞小棠
执行条件：确认→确认→确认→确认
光痕一闪，缓缓落下，形成一个虚幻的仪式台。
他转头，看向她们：“你们愿意吗？”
四人没说话。
但她们同时上前一步，站到他身边。
叶昭站在左首，裴月站右首，珞璃紧挨着他，虞小棠抓着他的手不放。
她们的目光一致，坚定无比。
沈砚笑了。
他举起右手，准备说出第一句誓词。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没低头看。
但屏幕亮了。
终端界面自动弹出一条提示：
【检测到异常信号源】
【位置：西北角灯笼支架】
【信号特征：与谢无咎操作模式匹配度百分之八十九】
他手指一顿。
眼神冷了一瞬。
下一秒，他直接将手机反手塞进裤兜，裂屏朝下。
“不管是谁。”他低声说，“现在——别碰我的主线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