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把每个人的需求都满足了，就能和平共处。结果现实给了他一巴掌——你们四个站一块儿，本身就是个炸弹。
客厅里安静下来。
叶昭站在窗边，手里还握着剑，目光扫过破损的屋顶和药房门口的狼藉。她没说话，但眼神明显冷了下来。
裴月蹲在地上清理药渣，动作很稳，指尖却在发抖。她一边收拾一边低声记录：“宁神散三日火候尽毁，主药成分氧化七成……损失可评估。”
她说得很冷静，可声音有点飘。
珞璃站在后院入口，尾巴低垂，耳朵微微后压。她看着地上那条刚铺好的生长轨道，忽然抬脚踩断了一截引导符纹。
“我以后……不在屋里试了。”她说。
虞小棠蜷在沙发角落，手里还捏着那张发光的符纸。她眼睛红红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小声嘀咕：“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让它变亮一点……”
没人怪她。
可气氛就是变了。
刚才那种围着光幕讨论优化建议的融洽感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沉默，是距离，是一种“原来我们在一起反而更危险”的不安。
沈砚站在主控光幕前，额头渗出冷汗。
他知道这一刻意味着什么。
信任刚刚建立起来，就被他自己编的程序亲手打碎。
他本想做个家，结果搞出了个战场。
手机还在响，错误日志持续滚动。
【警告：剑修区与医修区存在强耦合风险｜建议立即断开连接】
【警告：妖力区与符道区电荷交互不可控｜稳定性评级下降至D】
【系统将于两分钟后自动休眠以防止进一步损坏】
他不能让系统关。
一旦关了，下次启动就不知道要花多久。而且谁知道会不会有更严重的后果？
他必须修。
但现在修不了。
日志太多，报错太杂，他需要时间梳理。
他抬起头，想说点什么，比如“别慌，我能搞定”，比如“这只是个小bug”。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叶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没有责备，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平静的审视，像是在问：你还信这套东西吗？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光幕上的数字还在跳。
【1分47秒…1分46秒…】
他低头继续翻日志。
忽然注意到一条奇怪的记录。
在所有报错信息中，夹着一行不起眼的日志：
【检测到未知能量信号｜来源：符纸发光现象｜特征频率与宿主源码灵根匹配度达89%】
他愣住。
符纸为什么会发光？为什么偏偏是虞小棠这张？
他记得她贴的是防爆符中继站，属于被动装置，不该有能量输出。
除非……
它接收到了某种信号，并且被激活了。
就像……回应了什么。
他猛地看向虞小棠手中那张符纸。
纸面仍在泛光，亮度比刚才弱了些，但确实还在闪。
像是心跳。
一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