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还在震动。
沈砚睁开眼,终端界面浮现在脑海,那条【亲情绑定请求】的提示已经消失,但他的手指仍悬在半空,像卡住的机械臂。他没动,屋内也没人说话。虞小棠的糖葫芦早就吃完了,竹签子插在门缝里,随风轻轻晃。
叶昭站在门口,剑没出鞘,但指尖压着剑柄,指节发白。
裴月把最后一碗汤放在桌上,热气往上飘,她没喝。
珞璃的尾巴缠在柱子上,耳朵朝外翻,听得见百米内一片落叶。
他们都知道——安静太久,必有事来。
三秒后,天边亮了道金光。
不是日出,是人来了。
金光落地,化作一个穿云纹长袍的男人,脚不沾地,悬浮在院门外。他手里捧着一卷玉简,和昨晚那枚一模一样,只是更宽、更长,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天选归位。
“仙族特使,奉九重令,邀天命之子,赴登仙台。”男人声音平得像念稿子,“此函承载血脉共鸣,持者可通天梯。”
沈砚没接。
他盯着那玉简,脑海里的系统自动扫描。三秒后,一行绿字跳出:【检测到记忆烙印协议,持续持有超过十二时辰将激活定位回传】。
又是这套。
他嘴角扯了下,伸手接过玉简。入手温热,和昨晚那枚一样,像揣了块暖宝宝。
“谢谢啊。”他把玉简塞进内袋,语气熟络得像收快递,“我们家孩子最近感冒,等好了再说。”
使者眯眼:“此函不可拒。”
“哦?”沈砚推了推眼镜,“你们仙族还搞强制入学?九年义务教育都没这么硬性。”
“非强求。”使者袖子微动,“只是提醒,天命不可违。”
话音落,空中一丝灵识扫过,极细,像针尖划过玻璃。
叶昭冷哼一声,手指一弹。
一道无形剑气飞出,直击屋顶瓦片。“啪”地一声,碎瓦炸开,一道透明丝线从中断裂,瞬间蒸发。
窥探者退了。
虞小棠反应最快,抬手就想甩符。
一张黄纸刚掏出,裴月忽然抬手,药囊轻晃,一缕淡香散开。那符纸立马软了,灵气全无,飘到地上。
“别激他。”裴月低声说,“他在等我们动手。”
沈砚点头。
他不动声色打开脑海程序,在后台新建一个脚本:【反向信号混淆v1.0】。代码一行行跳出来,他用源码灵根模拟虚假灵力波动,准备等会儿连上玉简,反向发送一堆假坐标,让对方查到他们在北极圈养雪妖。
正敲着,珞璃突然开口:“他袖子里有东西。”
所有人目光刷地转向使者。
那人站姿没变,但左手微微下垂,袖口鼓了一块。
珞璃瞳孔变成竖线,耳朵一抖:“黑刃,带锁链纹,柄上有勾形刻痕。”
沈砚心头一震。
夜十二的标志。
他还没下令,珞璃已经动了。
人影一闪,妖力爆发,她直接冲过去,五指成爪,直抓对方手腕!
使者猛地后撤,但慢了半拍。
“嗤啦”一声,衣袖撕裂,一把漆黑匕首掉在地上,刀身泛着暗红光,像干涸的血。
沈砚立刻调出系统拍照存档。
珞璃没停,转身抓起那张玉简,双手一撕——
“刺啦!”
碎片刚离手,竟自己燃起赤焰,火舌卷上使者手掌。那人惨叫一声,踉跄后退,手背焦黑冒烟。
“谁准你拿我家孩子的命换仙路?”珞璃声音冷得能结冰,“再敢递这种东西,下次烧的是你脑袋。”
使者捂着手,脸色铁青:“你们……会后悔。”
“我后悔的事多了。”沈砚终于开口,走上前一步,一手搂住珞璃肩膀,把她轻轻拉到身后,“比如昨天没买奶茶,比如上周写了个死循环bug把自己炸进医院。但护不住家里人?这事儿我不犯。”
他看着使者,语气还是懒洋洋的:“这封信我们收到了。至于其他——教育问题,咱们关起门自己谈。”
使者咬牙:“仙族不会只来一次。”
“我知道。”沈砚笑了下,“下次带伴手礼啊,别总空着手吓小孩。”
那人冷哼一声,弯腰捡起匕首,又看了眼地上烧剩的玉简残灰,转身化作金光离去。
风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