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数字，他见过。
上一次出现是在西荒方向，那次求救信号中断前，也显示到了这个数值。
他没说话，只是把手机握得更紧。
虞小棠走过来，递给他一根草莓味糖葫芦：“别绷着了，吃点甜的。”
他接过，咬了一口。
酸。
叶昭站到他另一侧，轻声问：“接下来怎么办？”
他咀嚼着糖衣，目光未移：“等它再连上来。”
裴月抱着沈瑶走来，低声说：“孩子们累了，该休息了。”
“不行。”沈砚摇头，“信号一旦完全接入，可能直接触发新进程。我们必须守住入口。”
珞璃耳朵动了动：“我能感知到西荒那边有异常波动，像是有人在尝试建立连接。”
沈砚点头：“那就说明，对方还没放弃。”
他转身走向院子中央，打开终端后台。兄弟同心协议仍在运行，夜十二留下的权限模块安静地挂在角落，图标是一只戴面具的小狐狸。
他点了进去。
发现有个隐藏文件夹被打开了，名字叫：测试日志_最终版。
点开后第一行写着：
“如果看到这条记录，说明你已经通过了最后一关。我不是魔主，我只是个想回家的程序。”
沈砚呼吸一顿。
继续往下翻。
“你说过，代码可以改世界。但我发现，真正让程序跑起来的，不是算法，是人心。所以我写了这个模拟器，想看看没有爱的系统，能不能战胜有羁绊的人。结果你知道了——它死机了。”
“哥，谢谢你教会我这件事。”
沈砚合上界面，抬头看天。
星星很亮。
他忽然笑了。
虞小棠凑过来：“你笑啥？”
“笑我弟弟太较真。”他说，“非得搞个终极测试才肯认输。”
叶昭皱眉：“所以刚才那个魔主……是夜十二写的程序？”
“准确说，是失控的测试程序。”沈砚纠正，“他上传的是‘魔主模拟器’，用来验证无爱之魂能否突破天道。结果系统过载，产生了自我意识，以为自己真是魔主。”
裴月听得一愣：“也就是说，我们刚才是打赢了一场……考试？”
“而且是满分通关。”沈砚耸肩，“不然你以为为啥结束得这么干脆？”
珞璃忍不住问：“那现在呢？还有后续吗？”
沈砚看着终端。
进度条还在爬。
百分之二十三。
他知道，真正的连接还没完成。
但他也不怕了。
他把糖葫芦插在地上，双手撑腰，对着天空喊了一句：“来啊，我等着你上线！”
没人回应。
风轻轻吹过。
沈逸突然举起奶瓶，指着天上某处：“爸爸，那里有个小点，闪了一下。”
所有人抬头。
漆黑的夜空中，一颗星微微跳动，像是在回应什么。
沈砚嘴角扬起。
他轻声说：
“信号增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