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狼堡最高紧急军情的标志!
亲卫迅速将令牌和一份简陋的布条呈上。布条上是潦草的血字:
“敌袭…白色…无声…海…死战…盼援…”
嬴昭的瞳孔骤然收缩。
石贲!那个像北境磐石一样的老将,竟发出了如此绝望的求援!
台下众将也看到了令牌,纷纷色变,气氛瞬间紧绷。
“世子!冰夷异动,孤狼堡危矣!末将请命,率本部兵马驰援!”一位老将出列请战。
“不可!”另一位参将立刻反对,“镇渊城乃北境核心,兵力本就不足,若分兵救援,万一冰夷主力来袭,如何抵挡?朝廷旨意未明,擅自调兵,恐惹非议啊!”
“非议?”嬴昭猛地抬头,目光如两道冷电射向那参将,“边关将士的命,比不上朝廷那帮蠹虫的猜忌吗?!”
他握着那染血的布条,指尖因用力而发白,脑海中闪过石贲那张饱经风霜却坚毅无比的脸庞,闪过孤狼堡将士可能正在经历的惨烈血战。
没有时间犹豫了。
嬴昭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压下翻腾的心绪,决策已在瞬间定下。
他猛地转身,玄色披风在身后扬起一道凌厉的弧线,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不必再议!父亲需坐镇中枢,统筹全局。援军,我去!”
“点齐我的三百亲卫铁骑!带足箭矢火油,配备双马!一炷香后,校场集合!”
命令一道道发出,快得让人反应不及。
“世子三思!”那参将还想再劝,“亲卫铁骑虽悍勇,但兵力太少,此去孤狼堡凶险万分……”
嬴昭猛地抬手打断他,目光扫过台下所有将士,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与领袖的魄力:
“孤狼堡的烽火已燃!那是用我大秦将士鲜血点燃的!每拖延一刻,就可能多一位兄弟埋骨边关!”
“朝廷的猜忌?我嬴昭一力承担!”
“北境的安危,百姓的性命,比我个人的前程、比那些狗屁的非议更重要一万倍!”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心头:“父亲守城,我去救人!军令如山,违者——斩!”
最后一個“斩”字出口,带着冲天的杀气与无可动摇的意志。
整个校场鸦雀无声,唯有北风呼啸。
下一刻,三百名黑衣黑甲的铁骑亲卫齐刷刷出列,动作整齐划一,甲叶铿锵,如同沉默的钢铁丛林。
他们翻身上马,目光狂热地看向点将台上那道挺拔的身影,无需言语,誓死相随的信念已融入血脉。
嬴昭不再看任何人,大步走下点将台,接过亲卫递上的缰绳和马槊。
翻身跃上战马,他最后望了一眼镇渊城巍峨的城墙,目光锐利如鹰,直指北方阴沉的天空。
“出发!”
一声令下,三百铁骑如同黑色的离弦之箭,冲出校场,卷起漫天烟尘,朝着孤狼堡的方向,向着那场未知的血色风暴,疾驰而去!
寒风中,只留下他掷地有声的誓言还在回荡,以及一校场被其魄力所震撼、血液渐渐沸腾的将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