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当真奇怪…”他喃喃自语,“经脉如此紊乱脆弱,分明是重伤未愈之象,甚至像是修炼出了大岔子…但这肉身强度,似乎比寻常杂役又强上些许?气血也并非完全枯竭…”
他锐利的目光再次投向林懈,像是在看一个无法理解的谜团。
“你近日…可曾服用过什么特殊之物?或者…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东西?”张教习沉声问道,试图为这矛盾的现象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林懈心里暗道:特殊之物?系统算不算?奇怪的东西?您老人家算不算?
他脸上却露出茫然和恐惧,艰难地摇头:“…没…没有…弟子一直…在此休养…只吃过王大石送的…饼…”
张教习显然不信,但又查不出任何端倪。他盯着林懈看了半晌,最终只能归咎于那场“意外”和可能残留的“邪祟”影响。
“罢了。”张教习甩袖,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警告,“你好自为之,莫要再惹出事端!宗门大比在即,外门需稳定,若再生波澜,老夫也保不住你!”
说完,他带着满腹疑虑,转身离去。
林懈刚松了半口气,以为又混过去一关。
却没想到张教习走到院门口,似乎又想起什么,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
“既然你已能下地走动,伤势似无大碍。宗门大比,所有外门弟子及杂役均需到场观摩,不得缺席。届时,你若再敢称病…”
后面的话没说,但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宗门大比?!所有人员到场观摩?!
林懈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种场合!人山人海!众目睽睽!让他一个立志躺平到底的人去那里“观摩”?!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啊!
而且“观摩”这种活动,算不算“积极参与”?系统会不会发疯?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站在人群中,然后因为“努力观摩学习”而被天降陨石砸成肉泥的画面了…
巨大的恐慌和绝望再次将他淹没。
然而,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张教习离开后不到一个时辰,又有一位“不速之客”来访。
这次来的,是一个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的青年弟子,身着内门服饰,腰佩长剑,气息远比王莽甚至张教习都要凌厉强大。
他直接推开林懈的破门,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在他身上扫过,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淡淡的敌意?
“你就是林懈?”青年弟子开口,声音冷硬。
“…是…师兄是…”林懈心里叫苦不迭,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谁都来找他?
“我乃戒律堂执事弟子,赵锋。”青年弟子冷冷道,“奉命询问你关于灵兽谷地动一事。苏师妹心善,为你开脱,但我戒律堂行事,只讲证据和规矩。”
“你将昨日之事,原原本本,再详细说一遍。不得有任何隐瞒或遗漏!”
戒律堂!
林懈头皮瞬间炸开!
这事怎么还惊动戒律堂了?!苏云锦不是说了保密吗?!
他看着赵锋那毫无感情波动的眼神,感觉比面对张教习压力大了十倍不止!
这要是说错一句话,怕是立刻就要被锁拿回戒律堂审问!
他到底卷进了什么样的麻烦里?!
林懈躺在冰冷的泥地上,看着眼前这位煞神,再想想即将到来的宗门大比,感觉自己就像暴风雨中海面上的一叶小舟,随时可能被下一个浪头彻底拍碎。
风,起于青萍之末。
而他现在,已经被这越来越大的风,卷得完全身不由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