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的晨雾尚未完全散去,带着沁人的凉意。林懈刚结束清晨的吐纳,正细细体会着体内那缕愈发凝实的星辰灵力,草庐外便传来了与往日不同的动静。不是王胖子那略显笨重的脚步声,而是数道轻盈却带着某种程式化节奏的步履,由远及近,停在了篱笆外。
来了。林懈心中了然,平静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那身略显宽大的青色弟子服,推开木门。
门外站着三名身着深蓝色执事服的内门弟子,神色肃然,为首一人手持一枚玉简,目光如电般扫过林懈,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可是林懈?”
“正是弟子。”林懈拱手。
那执事弟子展开玉简,朗声宣读:“奉传功长老令,外门弟子林懈,此前秘境之事有待查证,然宗门念其年幼,予其改过之机。今外门大比在即,特准其以戴罪之身参与,若能跻身前百,可酌情减免责罚,视表现另行安排。若落败,则需往‘寒铁矿脉’服役十载,以儆效尤。此令,即刻生效!”
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前百?寒铁矿脉十年?林懈心中冷笑,这条件可谓苛刻至极。外门弟子数千,炼气后期比比皆是,他一个明面上只有炼气四层、还背着嫌疑的弟子,想进前百,在旁人看来无异于痴人说梦。而寒铁矿脉,那是宗门著名的苦寒之地,灵气稀薄,劳作繁重,进去十年,基本就等于道途断绝。
这哪里是给机会,分明是堵死他所有退路,逼他要么在矿脉中沉沦,要么就在大比中“意外”陨落!
“弟子,领命。”林懈垂下眼睑,掩去眸中冷光,声音平静无波。
那执事弟子似乎有些意外他的镇定,多看了他一眼,将一枚刻有编号的木牌递给他:“这是你的参赛令牌,三日后,辰时,外门演武场集合,逾期不至,以弃权论处!”
说完,不再多言,三人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雾气缭绕的山道上。
林懈握着那枚冰凉木质令牌,指节微微泛白。压力如同实质的山峦轰然压下,但他心底,反而有一股火苗被点燃。
灰袍人说得对,困守此地只有死路一条。这看似绝境的大比,就是他唯一能抓住的破局起点!
他转身回屋,将令牌收起,目光再次落在那几张皮卷和《零壹秘卷》上。时间不多了,他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接下来的三天,林懈几乎不眠不休。他不再进行常规的修炼,而是将所有时间都投入到对那几种基础符箓灵纹的反复绘制和精神力恢复中。他尝试着将不同的基础灵纹进行极其简单的组合,比如在“锐金符”的灵纹结构中,融入一丝“聚灵纹”的特性,使其威力能更持久一丝;或者在“护身符”中,加入一点他从“九幽镇封大阵”残篇里看来的、最粗浅的能量偏转结构理念。
这些改动极其细微,效果提升有限,甚至可能失败,但关键在于“思路”!他要展现的,不是多么强大的实力,而是那种对阵法符箓一道“异于常人”的悟性和“独特”的理解!
同时,他也将“石肤术”和“御风诀”磨练到心随意动的程度,这是他保命的根本。
第三天深夜,月上中天。林懈刚刚完成一次复杂组合灵纹的失败尝试,精神力消耗巨大,正靠在墙边闭目调息。
忽然,一阵极其轻微、几乎与夜风融为一体的破空声,从草庐后方传来!
不是野兽!是人为的偷袭!
林懈浑身汗毛瞬间炸起!想也不想,一直维持在体表的那层无形星辉石肤骤然亮起微光,同时身体如同被风吹动的柳絮,向侧后方猛地飘退!
“嗤!”
一道乌光擦着他刚才所在的位置掠过,深深钉入对面的土墙,竟是一枚三寸长短、通体漆黑、毫无反光的细针!针尖处泛着幽蓝,显然淬有剧毒!
是谁?!宗门的人?还是……后山那未知的敌人?
林懈心头怒火升腾,眼神瞬间冰寒。他稳住身形,目光锐利地扫向暗器袭来的方向,只见一道模糊的黑影在远处的树影下一闪而逝,速度快得惊人!
想跑?
林懈体内星辰灵力轰然运转,御风诀加持之下,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朝着那黑影消失的方向急追而去!他不敢动用太大动静,但速度已然全力爆发!
那黑影显然对后山地形极为熟悉,在密林中左穿右插,如同鬼魅。林懈紧追不舍,凭借着日益强大的神识和星辰能量对五感的增强,死死锁定着对方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
两人一追一逃,很快深入后山荒僻之处。就在林懈逐渐拉近距离,准备出手拦截时,前方那黑影却猛地停在一处乱石堆前,回过头,露出一张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冰冷眼眸的脸。
那双眼眸中,没有丝毫惊慌,反而带着一丝计谋得逞的嘲弄。
不好!中计了!
林懈心中警铃大作,猛地止住脚步,想也不想就要后退!
然而,已经晚了!
他脚下的地面瞬间亮起数道扭曲的血色纹路,一股强大的束缚力和侵蚀之力瞬间传来,如同陷入泥沼,同时道道血色的能量尖刺从地面突起,狠狠刺向他的双腿!
是陷阱!一个预先布置好的、恶毒的血道困杀阵法!
星光石肤与那血色能量剧烈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虽然勉强抵挡住了尖刺的穿透,但那强大的束缚力却让他行动艰难!
而那蒙面人,则好整以暇地站在阵外,手中再次出现数枚乌黑毒针,瞄准了被困阵中的林懈。
生死,只在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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