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的青岚宗外门演武场,人声鼎沸,喧嚣直冲云霄。数千名外门弟子聚集于此,黑压压一片,如同涌动的潮水。高台之上,数位长老端坐,气息渊渟岳峙,目光扫视下方,带着审视与威严。赵锋赫然在列,站在戒律堂副堂主身后,眼神冰冷地扫过人群,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林懈拿着那枚编号“丁未柒叁”的木牌,混在人群边缘,毫不起眼。他换上了那身执事堂送来的青色弟子服,伤势在星辰能量的滋养下已无大碍,脸色也恢复了正常,只是气息依旧收敛在炼气四层,甚至比周围许多弟子还要弱上几分。
他能感受到无数道或好奇、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偶尔扫过自己。显然,他这“戴罪参赛”的特殊身份,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肃静!”
一名执事长老运起灵力,声如洪钟,瞬间压下了全场的嘈杂。
“外门大比,旨在遴选良才,激励后进!规矩照旧,抽签决定对手,擂台比试,跌落擂台、主动认输或失去战力者为负!不得故意伤人性命,违者严惩不贷!”
“现在,所有参赛弟子,依次上前,抽取你们的签号!”
队伍开始缓慢向前移动。林懈排在后面,心神却沉浸在体内,默默运转着功法,调整着状态。他没有去关注那些意气风发、气息彪悍的弟子,那些是争夺前五十、甚至前十的热门人选,暂时与他无关。他的目标,是先稳扎稳打,进入前百。
很快轮到他,他将手伸入那封闭的签箱,摸出一枚冰冷的铁签,上面刻着“丙区,拾玖”。
按照指引,他来到了丙区擂台附近。这里共有十个擂台同时进行比试,人声鼎沸,灵力碰撞声、呼喝声、惊呼声不绝于耳。空气因为密集的灵力波动而显得有些扭曲。
林懈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站定,安静地观察着擂台上的比斗。大多是炼气中期的弟子,法术你来我往,光芒闪烁,打得颇为热闹,但在他眼中,破绽百出。经历过秘境生死、星辰淬体的他,眼光早已不同。
“丙区拾玖号,丙区贰佰肆拾壹号,上三号擂台!”
执事弟子的声音响起。林懈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上了三号擂台。
他的对手是一个身材高壮、皮肤黝黑的青年,修为在炼气五层巅峰,手持一柄厚重的开山刀,眼神凶狠,带着一股煞气,显然是经历过实战的。
“哼,炼气四层?还是个带罪的废物?”黑壮青年看到林懈,眼中闪过一丝轻蔑,瓮声瓮气道,“识相点自己滚下去,免得爷爷我动手,拆了你的骨头!”
林懈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右手微微抬起,一丝微弱的灵力在指尖凝聚。
“找死!”黑壮青年被他的无视激怒,大吼一声,体内土黄色灵力爆发,开山刀带着沉闷的破风声,一招简单的“力劈华山”,朝着林懈当头斩下!势大力沉,显然是想一招决出胜负!
台下响起一阵惊呼,似乎已经预见到林懈被一刀劈飞的惨状。
然而,面对这凶悍的一刀,林懈脚下微动,身体如同没有重量般,向左侧轻轻一滑。御风诀加持下的身法快得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那势大力沉的一刀擦着他的衣角劈落在擂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碎石飞溅。
黑壮青年一刀落空,重心微微前倾。就在这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林懈动了!
他并没有施展什么华丽的法术,只是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以指代笔,在空中极其迅速地划过一个简单的、带着些许弧度变化的轨迹——正是那改良版“锐金符”中最具穿透力的一道基础灵纹结构!一丝微不可察的星辰灵力融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