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窟中,林懈盯着自己手指上那已然恢复黯淡、布满裂痕的戒指,心头却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波澜起伏。刚才那一闪而逝的微弱流光和模糊指引,绝非错觉!在受损如此严重的情况下,戒指依然试图向他传达信息。
那指引的方向……他仔细回忆着,并非直指地火控制枢纽那风暴中心,而是偏向符阵院外围,靠近后山边缘的某个区域。那里有什么?是另一个被忽略的节点?还是周明他们进行仪式的辅助设施?
他必须把这个发现告诉苏云锦。
又过了约莫一个时辰,密窟入口再次开启,苏云锦走了下来。她的脸色比之前更加凝重,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戒律堂的搜查升级了。”她言简意赅,“赵锋动用了‘问心镜’的投影,虽然只是投影,威力大减,但也开始对一些重点怀疑对象进行深度盘问。我们时间不多了。”
林懈心中一凛,“问心镜”是戒律堂的镇堂之宝之一,据说能照见人心底的部分真实,极其可怕。他立刻将自己刚才的发现告诉了苏云锦。
“戒指还有反应?”苏云锦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她抓起林懈的手,仔细感知了一下那枚裂痕遍布的戒指,眉头紧锁,“损坏程度比我想象的更重,几乎灵性尽失……但它既然还能指引,说明那个方向确实有极其重要、且与‘噬灵虫群’关联紧密的东西,强烈到足以引动它最后的灵性。”
她松开手,沉吟道:“你指出的那个方向……我记得那片区域主要是些废弃的旧库房和早期弟子居所,灵气稀薄,早已无人问津。如果周明他们真在那里布置了什么,确实足够隐蔽。”
“我们去看看?”林懈提议,眼中带着决然。坐以待毙不是他的风格。
苏云锦看了他一眼,又感受了一下他恢复了大半的气息,点了点头:“可以一试。但不能直接去。那片区域虽然偏僻,但戒律堂的巡逻网已经铺开,我们得绕路,从后山绕过去。”
事不宜迟,两人稍作准备,便悄然离开了密窟。此时已是下午,天色有些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压在人的心头。
苏云锦对宗门地形极为熟悉,带着林懈专挑人迹罕至的小径、废弃的廊道甚至一些干涸的水渠行走。她似乎还动用了一些“巡天令”的权限,偶尔能提前规避开一些隐形的监测阵法节点。
林懈紧跟其后,星轨力场维持在最小范围,全力收敛气息,左臂的伤势仍有些隐隐作痛,但已不影响行动。他手指上的戒指沉寂如死物,再无异动,但他牢牢记着那个模糊的方向。
越靠近后山边缘,周围的建筑越发破败,杂草丛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荒凉腐朽的气息。巡逻的弟子也明显稀少起来,显然戒律堂也认为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不值得投入太多人力。
“前面那片坍塌了一半的建筑群,就是目标区域。”苏云锦在一堵残破的院墙后停下,指着前方说道。
林懈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片断壁残垣掩映在枯黄的杂草和乱石中,几座还算完整的石屋也摇摇欲坠,看不出任何特别之处。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尝试沟通戒指。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分开查看,注意安全,有任何发现立刻示警。”苏云锦低声道,随即身影一晃,如同青烟般掠向左侧那片废墟。
林懈则选择了右侧。他小心翼翼地在废墟间穿行,星轨力场如同无形的触手,仔细探查着脚下的土地、残破的墙壁、甚至空气中最细微的能量流动。
除了腐朽和荒凉,一无所获。没有异常的能量波动,没有隐藏的阵法痕迹,更没有人为活动的新鲜迹象。
难道戒指的指引错了?或者,那东西隐藏得极深?
他不甘心,扩大搜索范围,来到一片相对空旷、地面却异常坚硬的区域。这里似乎是以前的演武场,地面铺着大块的青石板,只是如今大多碎裂,缝隙里长满了顽强的野草。
他蹲下身,手掌贴上一块相对完整的青石板,触手冰凉坚硬。他下意识地运转《地元蕴生诀》,将一丝土系灵力注入地面,试图感知更深层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