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林晚公寓。
闹钟没响,是手机铃声先炸开的。
林晚从被窝里摸出手机,眯眼一看——“妈妈”。
她瞬间清醒,清了清嗓子才接:“妈?这么早…饺子馆不忙?”
陈姨中气十足,背景音是地铁报站:“忙啥呀!我坐早班高铁来你城了,刚出站!”
林晚猛地坐起:“什么?!你怎么不提前说?我让温棠去接你!”
“不用不用!”陈姨笑呵呵,“我打个车,半小时到你楼下!带了酒酿圆子,你小时候发烧最爱吃这个!”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两秒。
然后,陈姨压低声音,像发现什么大秘密:
“哎?那不是送你回来的小伙子吗?穿黑西装那个!站在你公寓对面咖啡店门口!”
林晚浑身一僵,心跳漏拍。
【林晚内心独白】
沈砚?
他…一早就在楼下?
妈怎么会在那儿?
…他昨晚,真没走?
七点四十分,林晚公寓楼下。
林晚穿着睡袍冲下楼,头发乱得像鸡窝。
陈姨拖着小行李箱,笑眯眯站在路边,手里保温桶热气腾腾。
她身后,沈砚的黑色轿车刚启动,缓缓驶离。
“妈!”林晚小跑过去,“你怎么真来了?也不说一声!”
陈姨把保温桶塞她怀里:“想你就来了呗!喏,趁热吃,放了桂花,你小时候说像‘月亮掉碗里’!”
林晚低头舀圆子,甜香氤氲,眼眶却发热。
陈姨挨着她坐下,突然轻声:
“晚晚,那男孩…是电视上那个‘沈氏太子’吧?”
林晚勺子一顿。
“妈刷抖音,看见热搜了。”陈姨拍拍她手背,“#林晚沈砚同框#,那张露台照…他看你的眼神,跟五年前一模一样。”
林晚低头,声音发哽:“妈…都过去了。”
“没过去。”陈姨叹气,“你半夜惊醒喊‘阿砚’的时候,没过去;你发烧攥着旧发圈不放的时候,没过去。”
她顿了顿,目光温柔而锐利:
“孩子,疼你的人,别急着推开。”
“给自己…也给他一个机会。”
“妈老了,就想看你…再笑得像吃饺子那天一样。”
——五年前,小院石桌,沈砚笨手笨脚包破饺子,林晚笑得前仰后合,陈姨拍下那张照片。
上午十点,林晚书房。
陈姨在厨房热第二锅圆子,哼着小曲。
林晚翻出旧相册,指尖停在那页——
照片里,她和沈砚并肩坐在小院石凳上,手里举着歪七扭八的饺子,笑得毫无阴霾。
照片角落,陈姨的毛线针还搭在沈砚肩头——他浑然不觉,只顾着给她夹菜。
【林晚内心独白】
那时的沈砚…
会因为我一句“想吃妈包的饺子”,开车三小时接陈姨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