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飙车回来，林晚做了个梦。
梦里她七岁，站在琴行橱窗外，看水晶钢琴泛着光。
导购阿姨笑她：“小乞丐，别挡着客人。”
她缩在角落，数着口袋里捡瓶子换的两枚硬币，
连摸一下琴键的勇气都没有。
醒来时，沈砚正替她掖被角。
“做噩梦了？”他轻声。
她摇头，却忽然问：“你小时候…有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吗？”
他沉默片刻，点头：“有。五岁那年，我妈病重，我想买一支进口药。
攒了三个月零花钱，还是差一半。”
他苦笑，“后来她走了。那支药，成了我一辈子的遗憾。”
林晚心头一酸，没再问。
可她不知道，他记住了她梦里的钢琴。
三天后，林晚回WAN总部开会。
刚进办公室，温棠神秘兮兮：“老板，沈先生留了东西在你家。”
“什么东西？”她皱眉。
“他说…你回去就知道了。”
林晚狐疑回家，推开门——
客厅中央，一架水晶三角钢琴静静伫立，琴盖上刻着一行小字：
“给晚晚——你值得所有梦想。”
她怔在原地，呼吸停滞。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琴身上，折射出细碎光芒，
像她七岁那年，橱窗里看到的光。
沈砚从厨房走出，围裙上沾着面粉，手里端着汤：“喜欢吗？”
她没说话，只是慢慢走近，指尖颤抖着抚过琴键。
冰凉、光滑、真实。
“我找了三个月，”他轻声，“全球只剩这一架水晶钢琴。调音师飞了三趟，说琴声像‘月光落在雪上’。”
她忽然转身，扑进他怀里，肩膀剧烈颤抖。
他紧紧抱住她，任她无声落泪。
“弹一首…给我听，好不好？”他吻她发顶。
她点头，坐上琴凳，手指悬在琴键上良久，
终于按下第一个音——《致爱丽丝》。
琴声流淌，温柔而哀伤。
她弹得并不完美，却倾注了二十年的渴望。
沈砚靠在钢琴边，眼眶发红。
他终于把光，还给了她。
一曲终了，她低头擦泪。
他蹲下，额头抵她膝盖：“以后…我天天听你弹。”
她伸手捧住他脸，声音哽咽：“沈砚…你怎么知道？”
“你醉酒那晚，”他笑，“说‘小时候在琴行窗外看钢琴，做梦都想摸一下’。
我记住了。”
她泪如雨下，却笑了：“…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