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冰冷刺骨的悸动猛然爆发。那不是热量,而是一种极致的“空”和“无”。
在他自己都未完全理解的情况下,他的右手猛地向前抓去,并非攻击,更像是一种……本能的排斥。
“滚开。”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却异常平静。
没有光华万丈,没有气势磅礴。
就在他的手触碰到那“人形真空”的瞬间——
——咻。
像是一个微不可察的气泡破裂声。
那蠕动而来的畸变体,动作猛地一滞。它那吞噬一切的“空无”属性,仿佛遇到了一个更深、更本质的“无”。它扭曲的形体开始向内坍缩,如同被一个看不见的黑洞吞噬,连构成它本体的那种“寂静”都被剥夺了。
不到一秒,它彻底消失了。
不是被驱散,不是被消灭,而是……被归零了。
牢房恢复了原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不,有一点不同。
凌夜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冰冷的“东西”顺着他的手臂流入体内。不是能量,更像是一种……“权限”的碎片?同时,一个更加清晰、充满诱惑和疯狂的低语在他脑海深处响起,如同蝎子的尾针,轻轻搔刮着他的意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掌苍白,指尖似乎比刚才更冰冷了一些。
隔壁老囚犯彻底没了声息,他最后的存在也被畸变体带走了,而现在,那份“食粮”似乎有一部分转移到了凌夜这里。
凌夜缓缓握紧手掌,感受着那份冰冷沉寂的力量在血管里流淌。
他终于……有了不属于这里的东西。
不是希望。是毒。
是复仇的毒,是毁灭的毒,是通往深渊的毒。
他抬起头,再次望向铁栏外的无尽黑暗,那双天蝎般的眼眸里,第一次燃起了除了仇恨之外的别样东西——一种极度冷静、极度危险的掌控欲。
这座堡垒,这个监狱,这片死寂……
它们吞没了无数人。
但现在,它们吞下了一颗毒种。
一颗终将无声无息地蛀空一切,让万物归于寂静的——
——毒蝎之种。
寂静中,凌夜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到极致的、微不可察的弧度。
“规则,”他无声地低语,“要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