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一个晴朗的早晨,鹰眼收拾好了他简单的行囊。
他走到诊所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走了。”
仿佛他只是出门散个步,而不是要离开这座岛。
库蕾哈喝着酒,挥了挥手:“走吧走吧,省得天天在这里碍眼。记得付诊金!下次再来可要加倍了!咯咯咯……”
乔巴躲在门后,大眼睛里满是不舍,但不敢出来。
凌夜站在走廊的阴影里,看着那个高大的背影。他知道这一天总会到来。一种复杂的情绪在他心中涌动——有对未知未来的茫然,有失去这短暂“避风港”的不安,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点燃的、冰冷的决心。
鹰眼似乎知道他在那里,最后说了一句,声音平稳却清晰地传入凌夜耳中:
“小鬼,别死了...。”
这句话,就是他们的分别语,也是他们的约定。
没有温情脉脉的告别,没有殷切的叮嘱。只有一个强者的期望和一个近乎残酷的激励:活下去,变强,然后来让我觉得有趣。
凌夜沉默着,没有任何回应。
但在鹰眼迈步走入风雪的那一刻,他极其轻微地、坚定地点了一下头。
无声,却重若千钧。
我会的。?他在心中默念。变得足够强,强到能掌控自己的命运,强到能复仇,然后……海上再见。
鹰眼的小船渐渐消失在远方的海平面。
凌夜依旧站在门口,风雪吹拂着他的黑发,那双天蝎般的眼眸,比磁鼓岛的冰雪更加寒冷,却也燃着一点永不熄灭的火焰。
他失去了一个暂时的庇护所,却清晰地看到了一条通往强者的、布满荆棘的道路。
而这条路的起点,是这座寒冷的雪之国,和这里短暂给予他一丝温情的……羁绊。
他转身,走回温暖的诊所。库蕾哈看了他一眼,丢给他一把扫帚:“去,把门口的雪扫了。病人就要有病人的样子,别闲着。”
凌夜接过扫帚,没有说话,默默地走向门口。
乔巴小心翼翼地凑过来,递给他一副手套:“那个……外面冷……”
凌夜动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了那副毛茸茸的、略显滑稽的手套。
冰雪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