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魔外道!”
一声低沉而蕴含威压的断喝自侧后方炸响!
一道身影如电疾掠而至!覆盖着漆黑武装色光泽的长剑,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格挡住玛巴辣那污秽粘湿的手腕!
寒芒乍现!
血光迸溅!
“呃啊啊啊——!”玛巴辣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嚎,他的手腕竟被那一剑生生斩断!
凌夜趁势稳住身形,后撤半步,冷眼看向来人。
那是一个身材高大健硕、留着金色短发的男子。面容冷峻,线条刚硬,披着海军少将的正义大衣,眼神锐利如鹰隼,周身散发着强大而秩序井然的气息。
“是德雷克少将!”周围海兵劫后余生,发出惊喜的呼喊。
德雷克并未理会惨叫的玛巴辣,反手一记剑柄重击,干脆利落地将其砸晕过去。首领被擒,残余海贼顿时斗志全无,很快便被恢复过来的海军士兵逐一制服。
德雷克这才将目光转向凌夜,眉头微蹙:“新兵?负伤了?”他的视线扫过凌夜沾染粘液、略显狼狈的手臂与衣襟,最终落在他那虽苍白却异常镇定,几乎看不出惊惶的脸上。这份超乎常理的冷静,让他多看了一眼。
凌夜压下体内因危机而几欲自主激发的寂灭之力,摇了摇头,声线平稳无波:“无碍。多谢少将援手。”
两人的目光短暂交汇。凌夜从这位少将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凝练的强大,一种深藏的锐利,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不同于寻常海军将领的复杂气质。
“清理甲板,俘虏押入底舱!”德雷克沉声下令,旋即指向凌夜,“你,随我来。让军医处理伤口,玛巴辣的黏液虽不致命,但易引发过敏。”
回到G-8支部,凌夜被带至基地医疗室。
负责为他处理伤处的是一位戴着眼镜、神情严肃却动作轻柔细致的年轻女军医。
“我是柯巴特医生。”她一边用特制清洁剂小心擦拭凌夜手臂和脸上的粘液残留,一边仔细检查皮肤状况,“嗯……还好,只是轻微红肿过敏。那种恶臭确实极具冲击性,你能在那种环境下坚持战斗,意志力值得肯定。”
凌夜沉默接受治疗,能感受到对方指尖的沉稳与专业。
柯巴特医生话不多,却观察入微。处理完毕,她推了推眼镜,看向凌夜:“你的体质似乎有些特别。恢复速度优于常人。而且……”她略作停顿,似在斟酌词句,“你对疼痛与不适的耐受度,似乎异常之高。”
凌夜心中微凛,面上却不露分毫:“磁鼓岛苦寒之地长大,或许身体底子稍好些。”
柯巴特医生看了他一眼,未再深究,只是点了点头:“注意观察。若有任何不适,随时来复查。”
“多谢医生。”凌夜起身,行礼,悄然离去。
此番意外遭遇战,虽过程令人作呕且挂了彩,却也并非全无收获。他近距离观摩了一位海军精英将官的实力,更在基地医疗系统内,留下了一个初步印象。
德雷克少将的强大与神秘,柯巴特医生的细致与专业,皆被他默默纳入认知的图谱。
海军这台庞大战车内部,果然藏龙卧虎。而他这条悄然潜入的“毒蝎”,仍需更深地蛰伏,更耐心地观察,等待那个能让他合理“崭露头角”、却又绝不触及核心秘密的时机。
他摸了摸手臂上已基本消退的红痕,眼神沉静如深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