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8支部的生活逐渐从泰尔斯之战的阴影中走出，恢复了某种带着伤疤的常态。训练、巡逻、维修、用餐……日子在规律的循环中流逝，而强纳森的试探也化为了更隐晦的观察，融入日常的方方面面。
午餐时分，食堂一如既往地喧闹。凌夜端着餐盘走向老位置，发现杰西卡料理长已经坐在那里，正和旁边一桌的几个士官聊得热火朝天。
“真的假的？一个人就把‘斩狂’摩根的总部给端了？那家伙可是支部上校啊！”一个年轻士官嘴里塞着面包，含糊不清地惊呼。
“千真万确！”另一个消息灵通的曹长用力拍着桌子，“消息刚传过来！就在东海！一个戴着橘色帽子、脸上有雀斑的小子，自然系！烧烧果实能力者！好像叫什么……波特卡斯·D·艾斯！”
“D？”?旁边有人发出疑问。
“谁知道呢！反正猛得不像话！据说一拳下去，整个基地都快被烧没了！摩根直接被揍飞了！”曹长说得唾沫横飞。
杰西卡听得津津有味，插嘴道：“东海？那可是最弱之海啊，出了这么个怪物新人？赏金定了吗？”
“定了！一出道就是五千万贝利！破纪录了！”曹长竖起五根手指，一脸夸张，“现在外面都在传，又一个不得了的新人闯进伟大航路了！绰号好像叫……‘火拳’艾斯！”
“火拳艾斯……五千万……”杰西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刚坐下的凌夜，“啧啧，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得了。一来就搞这么大动静。”
凌夜默默地吃着饭，仿佛没听到他们的讨论，但“自然系”、“烧烧果实”、“五千万”、“D”这些关键词已经清晰地落入耳中。又一个强大的能力者，带着惊人的赏金进入了伟大航路。这片大海，从来都不缺少野心家和怪物。
“不过啊，这种无法无天的新人最麻烦了，”另一个年纪稍大的士官叹了口气，“仗着能力强大就胡作非为，不知道又会搅起多少风雨。”
杰西卡却笑了笑，递给凌夜一块额外的炸鱼排微笑道:“多吃点，长身体！”，然后又道：“我倒觉得有点意思。年轻人嘛，有点冲劲不好吗？总比死气沉沉的强。只要不是像泰尔斯那种滥杀无辜的混蛋，有点梦想也不是坏事，对吧，凌夜？”
她突然把话题抛给了凌夜。凌夜咀嚼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咽下食物，才平淡地回答：“不清楚。力量强大与否，与是否滥杀无关。”
他的回答冷静而客观，听不出任何倾向。杰西卡眨了眨眼，笑道：“哎呀，还是这么酷。不过说得也对，关键看心性。”
下午，凌夜被梅卡欧老爷子抓去船坞帮忙校准新换的龙骨支架。老爷子一边敲敲打打，一边又开始日常絮叨。
“听说了吗？东海那边出了个玩火的小鬼，把153支部的摩根给揍飞了！”梅卡欧的消息也不慢，“烧烧果实……啧，那可是大自然的力量，比泰尔斯那种阴损的能力强多了！起码堂堂正正！”
凌夜扶着沉重的金属构件，没有接话。
梅卡欧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下去：“不过这种自然系的小怪物，一个个都心高气傲，目空一切。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撞得头破血流！伟大航路可不是光靠能力就能横着走的地方！哼！”
“嗯。”凌夜发出一个单音表示在听。
“说起来，”梅卡欧忽然压低声音，凑近了一点，“你小子……跟那种怪物新人比，怎么样？”他看似随口一问，眼神里却带着探究。
凌夜面无表情地调整了一下支架的角度，语气毫无波澜：“我是海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