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啸天微微一笑：“自然可以。不过，需得价值相当，且得到卖主认可。”他示意了一下，卖主似乎并未亲临，由城主府全权代理。
林枫手一翻，一个玉瓶出现在掌心，瓶身透明，可见里面有三颗龙眼大小、表面有着九道云纹的丹药静静悬浮，散发出令人神魂清爽的异香。
“此乃‘九窍凝魂丹’，地阶上品丹药。功效——滋养神魂，修复魂源损伤，对神游境以下修士的神魂暗疾有奇效。一瓶三颗，作价六百万上品灵石，加上剩余六百万灵石，共计一千八百万，换这混沌灵根，如何？”
“九窍凝魂丹？！”
“地阶上品！还是三颗！”
“能修复神魂暗疾？这……这可是有价无市的宝贝啊！”
在场不乏识货之人，顿时惊呼连连。丹药，尤其是高阶丹药，其价值往往比同阶的兵器、材料更高，因为炼丹师的稀缺和成丹率的低下。地阶上品的丹药，在北域已是顶尖，更何况是专门针对珍贵神魂的“九窍凝魂丹”！
凌啸天眼中精光一闪，他亲自鉴定过那混沌灵根，虽然珍贵，但其最大的价值在于作为药引，直接使用的效果未必比得上这三颗九窍凝魂丹对某些特定强者的吸引力。他迅速与身后的幕僚传音交流片刻，随即看向那黑袍人的方向，似乎在等待对方的反应。
黑袍人周身的气息明显波动了一下，兜帽下的阴影似乎死死盯住了林枫手中的玉瓶。他能感觉到，这丹药对他，或者说对他背后势力的某些存在，有着极大的用处。但一千八百万的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他所能调动的极限，更何况对方拿出的是更具实用价值的丹药。
沉默，压抑的沉默。
良久，黑袍人沙哑地吐出两个字：“放弃。”
凌啸天当即宣布：“既无人再出价，这混沌灵根，便归林枫公子所有！”
交易完成，林枫将装着灵石的储物袋和玉瓶交给侍者，换回了那个寒气森森的玉盒。入手冰凉，却能感受到内部那混沌灵根散发出的磅礴生机与道韵。
他看似付出了巨大代价，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九窍凝魂丹的丹方他记忆中有，药材虽珍贵，但远不如混沌灵根难寻，以他如今的丹道造诣，炼制并非难事。用相对“易得”的丹药，换取了至关重要的混沌灵根，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拍卖会至此结束，众人怀着各异的心思陆续离场。赵晟狠狠地瞪了林枫一眼，带着枯槁老者拂袖而去。那黑袍人也悄无声息地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凌啸天亲自将林枫三人送至水榭外，意味深长地说道：“林公子果然深藏不露，不仅实力惊人，丹道造诣更是令人惊叹。日后若在皇城有何需要，可随时来城主府寻我。”
这是在明确释放善意和招揽之意了。
林枫拱手回礼：“城主客气，今日之情，林枫记下了。”
离开城主府，夜色已深。
回云来居的路上，慕容白忍不住叹道：“师兄，一千万灵石加上三颗地阶上品丹药……这手笔也太大了。”
林枫淡然一笑：“值得。混沌灵根可遇不可求。而且，我们恐怕已经被盯上了。”
他神识感知中，有几道若有若无的气息，从离开城主府开始，就一直远远辍在他们身后。
林婉儿闻言，立刻警惕起来：“是那个黑袍人？”
“不止他。”林枫目光扫过街道两旁的阴影，“还有几波，可能是见财起意之辈。正好，活动活动筋骨，也看看这皇城的水，到底有多浑。”
他非但没有加快脚步，反而故意引着那几道气息，朝着一条相对僻静的巷道走去。
皇城的夜晚，从不缺少贪婪与杀戮。而今晚，有些人注定要为自己的贪念，付出生命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