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角月麟兽踏空而行,拉著华贵的香车在云海之上疾驰。车外云雾翻涌,偶尔可见下方连绵的山脉和蜿蜒的河流,如同一幅缩小的山水画卷。
车内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宽敞,布置得雅致而舒适。柔软的锦榻,檀木小几,还有一炉淡淡的清香袅袅升起,让人心神安宁。林枫盘膝坐在一侧,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云海,神色平静。
林清漪坐在对面,手中捧着一卷古籍,静静地翻阅着,偶尔抬眼看向林枫,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车内一时安静,只有独角月麟兽踏空发出的轻微蹄声,以及车外呼啸的风声。
良久,林清漪合上书本,开口道:“你就不好奇,月华仙宫是什么样的地方?”
林枫收回目光,看向她:“好奇。但你会说。”
林清漪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这是她面对林枫时,第一次露出类似笑容的表情,虽然转瞬即逝。
“你倒是笃定。”她淡淡道,“也罢,反正路途尚远,便与你说说。”
她略作沉吟,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道:“月华仙宫,立派至今已有八千余年,乃东玄大陆最古老的宗门之一。创派祖师月华仙子,传闻曾得太阴星君传承,修成无上大道,飞升之前,留下《太阴月华经》和诸多秘法,为后世弟子立下根基。”
“仙宫坐落于东海之滨的月华山脉,山势连绵千里,主峰‘望月峰’高耸入云,终年沐浴月华,灵气浓郁。仙宫弟子,皆以女子为主,偶尔招收男弟子,但极为罕见,且需经过极其严苛的考核。”
她看向林枫:“你母亲林月华,便是我师尊那一代最杰出的弟子之一。她不仅天赋卓绝,更有一颗向道之心,深得师尊喜爱。若非三十年前那场变故……”她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林枫静静听着,眼神深邃。母亲的形象,在他心中逐渐丰满起来——不仅仅是一个温柔慈爱的母亲,更是一个天赋卓绝、肩负使命的修士。
“那场变故,究竟是什么?”他问道。
林清漪沉默片刻,才道:“具体细节,我也知之甚少。只知道三十年前,月神宫遗址附近出现异常波动,疑似有上古封印松动。月神宫……你可知道?”
林枫点头:“月神宫,上古时代最强大的宗门之一,传闻比月华仙宫还要古老,后来不知因何覆灭。”
“没错。”林清漪道,“月神宫与我月华仙宫,渊源极深。据说创派祖师月华仙子,便是月神宫最后一代传人之一。月神宫覆灭后,她带着部分传承,创立了月华仙宫。因此,月神宫遗址的异动,对我月华仙宫而言,意义重大。”
“三十年前,遗址波动加剧,我师尊便派遣你母亲带领一支小队,前往探查。她们进入遗址深处后,便失去了联系。三个月后,只有你母亲一人重伤归来,带回了一些残破的信息,但还没来得及详细说明,便因伤势过重……”
林清漪没有说下去,但林枫已经明白了。
母亲重伤归来,生下他后便撒手人寰,将所有的秘密,都留在了那枚玉坠和“月神泪”中。
“那些残破的信息,可有什么线索?”林枫问道。
林清漪摇头:“极其模糊,只隐约提到‘暗影’、‘幽冥’、‘背叛’等字眼。我师尊曾试图追查,但那些势力隐藏极深,毫无头绪。直到前些日子,净月佩感应到你身上的月华令,师尊才重新燃起希望。”
林枫沉默。母亲留下的“月神泪”中,确实提到了幽冥殿、暗影阁,还有……楚云霄。但这些,他暂时还不能说出来。需要更多信息,需要确认月华仙宫的可信度。
“你师尊……是个怎样的人?”林枫忽然问道。
林清漪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崇敬:“我师尊,道号‘月真’,乃东玄大陆最顶尖的强者之一,被誉为‘月华真君’。她为人清冷,但心怀慈悲,对弟子极好。你母亲的事,她一直耿耿于怀,时常自责。得知你的存在后,她……”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她哭了。”
林枫心中一震。
一位站在大陆巅峰的强者,一位清冷如月宫仙子的真君,竟然……哭了?
“师尊虽然表面清冷,但内心极为重情。”林清漪道,“你母亲是她最疼爱的弟子,视若己出。你的出现,对她而言,意义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