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依旧带着惯有的彪悍，但微微泛红的眼圈和那不易察觉的、带着哽咽的尾音，却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天知道刚才看着他气息奄奄的样子，她有多害怕。
顾小白看着她强装镇定的模样，心中微软，郑重道：“多谢，娜维娅。还有……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知道就好！”娜维娅别过脸，掩饰着自己的情绪，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复杂地看了看昏迷的芙宁娜，低声道，“她……为了你，差点连命都不要了。”
顾小白沉默地点了点头，将芙宁娜更紧地抱在怀中。这份情，太重。
“咳咳……”林尼的轻咳声打断了两人的思绪。他走了过来，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猫瞳中却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上下打量着顾小白，“真是……令人惊叹的‘医学奇迹’啊，医生先生。看来，我们的‘交易’内容，或许需要更新一下了。”
他的目光在顾小白身上那尚未完全平息的、令人心悸的生命气息上流转，带着毫不掩饰的兴趣。
顾小白看向林尼，眼神锐利了几分：“林尼，或者说……‘猫尾酒馆’的特约魔术师？你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他苏醒的瞬间，不仅力量蜕变，灵觉也大幅提升，隐约捕捉到了林尼身上那与“猫尾酒馆”以及某个喜欢故弄玄虚的吟游诗人相似的、自由而神秘的气息。
林尼闻言，猫瞳微微眯起，随即露出了一个更加灿烂、却也更加难以捉摸的笑容：“哎呀呀，被看穿了吗？不过没关系，我对现在的你，更感兴趣了。”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带着蛊惑般的语气：“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加入一场……更加宏大、更加有趣的‘戏法’？关乎提瓦特的未来，也关乎你身边这些……重要的人。”
顾小白眉头微蹙，没有立刻回答。林尼的目的成谜，实力深不可测，与他的合作无疑是与虎谋皮。但不可否认，这次若非林尼，他早已魂飞魄散。
“此事，容后再议。”顾小白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他看了一眼怀中的芙宁娜，“当务之急，是尽快离开这里，为她疗伤。”
“当然。”林尼摊了摊手，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出口我知道，保证安全。至于后续……我相信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率先向遗迹另一侧的通道走去。
娜维娅看着林尼的背影，又看了看抱着芙宁娜、神色复杂的顾小白，撇了撇嘴：“一个个都神神秘秘的……算了，先离开这个鬼地方再说！”
顾小白抱起芙宁娜，感受着她轻若无骨的重量和微弱的气息，心中充满了沉甸甸的责任与刚刚萌芽的、连他自己也尚未完全明晰的情感。
他跟着林尼，娜维娅护卫在侧，一行人迅速消失在遗迹的通道深处。
而在他们离开后不久，遗迹某个阴暗的角落，一块不起眼的碎石后面，一枚微小的、如同耳语般的装置，正将最后一段影像和声音传递出去。
遥远的至冬国，一座冰冷的宫殿内。
阿蕾奇诺看着水晶球中顾小白爆发圣辉、净化一切的画面，猩红的瞳孔中非但没有愤怒，反而燃起了更加炽烈、更加疯狂的火焰。
“生命礼赞……触及本源的力量……哈哈哈……”她发出低沉而愉悦的笑声，“顾小白……你果然是我最好的‘实验品’……我们之间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她指尖划过水晶球，画面定格在顾小白抱着芙宁娜的脸上。
“而你的软肋……也如此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