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ME!不动峰,1-1!”
当裁判冰冷的宣判声,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球场的瞬间,神尾彰以一记撕裂空气的直线穿越球,为第二局画上了句号。
青学的休息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声音仿佛一个开关,切断了所有的声响与思考。空气变得粘稠,沉重地压在每个人的肩膀上。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视线在场上那两个气势陡然一变、判若两人的不动峰队员,和自家休息区里面色惨白、失魂落魄的乾贞治之间来回移动。
一种荒谬而冰冷的寒意,从他们每个人的心底深处,一点点向上攀爬,冻结了血液,扼住了喉咙。
“骗人……的吧……”
桃城武的声音干涩,每一个字都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他强壮的身体,此刻竟有些站立不稳。
“他们的实力……”
大石秀一郎的表情无比凝重,他紧握的双拳,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我们……被算计了。”
这不是一句简单的猜测,而是一个已经发生、并且正在持续上演的,冰冷事实。
这已经不是战术层面的失误。
这是一场从赛前就已经布好的、针对青学、针对乾贞治的惊天陷阱。
一场彻头彻尾的、赤裸裸的智力碾压。
藤原夜。
这个名字,甚至没有人念出声,却像一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下,砸在了所有青学队员的心头,让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来。
“乾,站起来。”
一道冷静而沉稳的声音,终于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手冢国光走到乾贞治的身边,俯身,捡起了那本从乾手中滑落、摊开在地上的笔记本。纸页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公式,此刻看来,像一个巨大的讽刺。
“比赛还没有结束。”
手冢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乾贞治的身体微微一震,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镜片下的那双眼睛里,曾经闪烁着自信与睿智光芒的地方,此刻只剩下了一片空洞的迷茫与深刻的自我怀疑。
数据……
数据网球……
他赖以生存、引以为傲的一切,在这一刻,仿佛都变成了一个笑话。他第一次,对自己坚信不疑的道路,产生了动摇。
而球场另一侧,不动峰的休息区内。
那个引发了这一切的少年,藤原夜,似乎对青学这边掀起的惊涛骇浪毫无所觉。
他甚至没有睁开眼。
他只是微微侧过头,对着身旁如同影子的侍女神乐,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几不可闻的声音,下达了几个简短、清晰的指令。
神乐精致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恭敬地点了点头。
随即,她起身,悄无声息地走到场边,对着场上不动峰的队长橘吉平,做出了几个极其隐晦,却又无比精准的战术手势。
那几个手势,快得像幻影,在旁人眼中毫无意义。
但在接收到指令的橘吉平眼中,却如同最清晰的军令。他的眼神,瞬间一凝,凌厉得如同出鞘的刀锋。
第三局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