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胭脂盒贴在胸口,感受着它传来的温热。忽然想起穿越时,盒底那朵海棠花凹槽被触动后发出的青光,她赶紧把盒子翻转过来,看向盒底——那朵海棠花凹槽还在,只是此刻没有青光透出,安静地嵌在盒底,像是一个普通的装饰。
她伸出食指,轻轻按在凹槽上。和在实验室时一样,指尖传来微凉的木质触感,却没有听到那声“咔哒”,也没有青光溢出。她又按了几下,盒子依旧没什么反应,仿佛刚才的异动只是她的幻觉。
“是需要什么特定条件吗?”苏海棠皱着眉,自言自语。她想起祖父笔记里写的“盒底有暗榫,似藏玄机”,又想起父亲留下的“海棠引,龙渊现”,这枚盒子里一定藏着秘密,可现在她完全摸不着头绪。
就在这时,庙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两个人的交谈声,越来越近。
“……听说了吗?城南染坊那块地,二皇子和烟雨阁的楚阁主都想要,今天怕是要闹起来。”一个粗哑的声音说道。
另一个声音稍显尖细:“可不是嘛!楚阁主那脾气,哪会轻易让步?不过二皇子背后有皇上撑腰,真闹起来,还不知道谁输谁赢。咱们还是别凑那热闹,赶紧把货送完,回家过节。”
脚步声在庙门口停了下来,似乎是有人想进来歇脚。苏海棠心里一紧,赶紧把胭脂盒塞进工装服的内袋里,拉上拉链,又往神像后面缩了缩,屏住了呼吸。
庙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两个挑着货担的汉子走了进来。他们放下担子,坐在香案旁的石头上,从怀里掏出干粮啃了起来。
“这破庙倒是凉快。”粗哑声音的汉子抹了把汗,抬头看了看屋顶的破洞,“刚才那穿怪衣裳的姑娘,你说会不会是楚阁主那边的人?毕竟烟雨阁的人总穿些奇装异服。”
“不像。”尖细声音的汉子摇了摇头,“烟雨阁的人穿得再怪,也是绫罗绸缎,哪会穿得那么破烂?我看就是个迷路的外乡人,说不定是从北边逃过来的。”
苏海棠躲在神像后面,大气不敢出。她听到了两个陌生的名字——二皇子、楚阁主,还有一个叫“烟雨阁”的地方。这些名字在她的认知里毫无印象,显然是这个时代特有的人物和势力。而他们提到的“城南染坊”,让她忽然想起第一章里,自己穿越后要遇到楚逸尘的场景,难道那就是他们即将发生交集的地方?
她悄悄从神像后面探出头,看着那两个汉子。他们穿着普通的短打,腰间系着粗布腰带,看起来像是普通的货郎,应该不会注意到她。她想等他们走后,再想办法离开这里,找个地方换身衣服,不然这身工装服走到哪里都会被人围观。
可就在这时,其中一个汉子忽然朝着神像的方向看了过来,眼睛一下子亮了:“哎,那是什么?”
苏海棠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缩了回去。她听到脚步声朝着神像这边走来,越来越近。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内袋里的胭脂盒,掌心又传来一丝温热——像是在给她无声的安慰。
“谁在那儿?出来!”汉子的声音就在眼前,带着警惕。
苏海棠知道躲不过去了,深吸一口气,慢慢从神像后面走了出来。
两个汉子看到她,都愣了一下。显然他们没想到,这破庙里竟然藏着一个穿得这么怪异的姑娘。
“你……你是谁?怎么在这儿?”尖细声音的汉子往后退了一步,显然还记着刚才街头的议论,对她多了几分戒备。
苏海棠定了定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我是外乡人,迷路了,想在这里歇会儿。”她不敢说自己是穿越过来的,只能暂时编了个借口。
粗哑声音的汉子上下打量着她,目光落在她磨破的膝盖上,神色缓和了些:“看你这样子,像是受了不少苦。这金陵城最近不太平,你一个姑娘家,还是早点找个落脚的地方好。”
苏海棠点了点头,没敢多说。她能感觉到这两个汉子没有恶意,只是好奇她的衣着。
就在这时,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伴随着几声吆喝:“快!楚阁主和二皇子在染坊那边动手了!咱们去看看热闹!”
两个汉子对视一眼,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走!去看看!”粗哑声音的汉子拉起同伴,“这姑娘看着也不像坏人,让她在这儿待着吧。”
说完,两人急匆匆地挑着货担离开了破庙,庙门被他们随手一带,又恢复了之前的破败模样。
苏海棠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她看着庙门外,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喧闹声,心里犹豫起来——城南染坊,二皇子,楚阁主……这些名字和地方,似乎都和她的命运有着某种联系。而那枚胭脂盒的存在,更是提醒着她,她来到这里,绝不是偶然。
她摸了摸内袋里的胭脂盒,温热的触感让她渐渐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她必须先适应这个时代,找到活下去的办法,然后才能解开胭脂盒的秘密,找到父亲失踪的线索,甚至……找到回去的路。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朝着庙门走去。阳光从门缝里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她深吸一口气,推开庙门,朝着城南的方向走去——那里,或许有她想要的答案。